只不過是陳亦故意泄露的一絲氣息讓他察覺。
“這個樹妖……是你的？”
殺生丸站在巨鬼肩上，再次重復了一句，神色依舊淡漠。
陳亦站在盤起如拱橋般的樹根上，慢慢走了出來，現出身形。
仰著頭，面帶微笑：“降龍血樹雖是小僧親手栽出，但它屬于楓之村。”
“人類？”
這位貴公子的聲音中第一次讓人感覺到一絲波動。
這波動卻是蔑視和意外并存。
對于人類的蔑視，對于存在眼前這個僧人這么強大的人類而意外。
這絲意外一現即逝，只有蔑視留存，聲音依舊淡漠：“你想救他們？”
“他們？”
陳亦笑道：“這些村民嗎？你并不想殺他們，何需我救？”
“這和尚是誰？這么裝比？比殺生丸還能裝，馬的，長這么帥，還讓不讓人活了？”
“人家明明很正常，哪里裝了？”
“你不懂，這叫無形裝比，最為致命！”
“那棵樹是他種的，難道這人就是高等級的玩家？”
屏幕之前，玩家看到突然出現的白衣僧人，又是一陣議論。
陳亦的名頭在現世雖然很響，但真正見過他，知道他樣貌的人，卻是曲指可數。
至少在這些玩家中，除了曾經親眼見過他的林昊外，是沒有人能認出他的。
而林昊雖然驚異陳亦的出現，卻也沒有說出來。
“是啊，低賤的人類……根本不值得我動手，不過……”
殺生丸低垂的眸子抬起，露出冷光：“因為你，我并不介意把這里的人殺光。”
陳亦不以為意地笑道：“我好像沒得罪你吧？”
“我似乎，還不滿足于自己的力量……”
殺生丸忽然用一種低沉的語調，像是呢喃一樣，說起毫不相關的話語。
“所以，我一直在尋找……”
“尋找能讓我變得更強大的力量……”
“或許，是我還不夠成熟吧……”
“我以為，只有我的父親，犬大將，才是這世間的最強，只有父親，才有資格讓我變得更強大……”
“所以，我要找到父親的墳墓，找到他留下的獠牙……”
“殺生丸！原來這就是你的目的！你想要用我老媽來威脅我，告訴你父親的墳墓在哪里嗎！”
下方傳來犬夜叉的憤怒的叫聲。
殺生丸卻視若未聞，仍然目視著陳亦：“但是……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一個人類，一個比我父親還要強大的人類……！”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激動，是一種顫栗之中，帶著興奮的激動。
因為畏懼而顫栗，因為興奮而顫栗……
古怪的矛盾，卻讓人清晰地感受到了他話語中的那種渴望。
“強大的人類，和我一戰吧！”
陳亦笑道：“是不是我不答應，你就要殺人了？”
殺生丸沒有回答，但他手中舞動的光鞭卻令人感受到了恐怖的殺意。
一個極度自戀、好戰的裝比犯……
陳亦在心中給這只大狗子下了定義。
“和你一戰，不是不行，不過……”
陳亦笑容不改，緩緩搖頭：“你，太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