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輝大步流星的走了過來,見到韓景明正在被村民給按住的時候,火氣就冒出來了,他指著王根生,趙旺玉劈頭蓋臉的就說道:“誰給你們的膽子,目無王法和組織紀律了嗎?兩個村長竟然抓住一個鎮長,怎么的?你們這是要反了啊?你們這個村長,還想不想干了?”
下關村和上關村的兩個村長知道周輝是誰,以前區長張明遠下鄉檢查和調研的時候,周輝就是跟在他身后的。
區長秘書雖然是正科級,但村長卻不是公務員,兩相比較之下,雙方不管是職位,身份還是影響都差得遠呢。
畢竟,秘書在某個特定范圍內,是可以稱為二號人物的。
趙旺玉,王根生面面相覷的對視了一眼,然后又同時看向了后面的季青,他倆的意思就是,區政府大秘來了,光只是他們的話,周輝肯定就能壓住他倆了,這時候就得要比周輝大的出面才行了,不然他倆就扛不住了。
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就是這個道理。
季青面無表情的走了過來,周輝見狀先是禮貌的打了聲招呼,他可以對村長出言呵斥,但對季青他肯定是不敢的,盡管對方影響不到他的升遷,可在政府內他跟季青,壓根就不是一個級別的,完全沒有同等對話的可能。
“季區長,這是怎么回事?現在正是抗洪救災的時候,下關村和上關村正處于一個關鍵的時刻,局勢還是很緊迫的,但這怎么就忽然鬧起來了?”周輝這個人很聰明,他沒有去問為什么要控制韓景明,而是直接把抗洪就在的問題給甩過來了。
他這意思就是,什么事都得要先放一放,一切還是以大局為重的好,而他只要能將韓景明帶走交給張區長,那么剩下的問題就可以慢慢處理了,至少還能有一個回旋的余地。
這要是現在就把韓景明給抓了,他就沒有和張明遠通氣的機會了,結果肯定是對韓景明非常不利的,周大秘就是想攪渾一下水,不直面的去面對問題。
季青背著手走過來,視線緩緩的落在了周輝的身上,他的壓迫感頓時就起來了,然后聽見對方說道:“是周秘書?你來做什么,張區長坐鎮區政府指揮救災的全面工作,你身為他的秘書,這時候不是應該在張區長的身邊為他鞍前馬后的嗎?”
“這……”周輝愣了下,他倒是沒想到季青會反將了他一把,于是說道:“是張區長派我過來了解一下救災狀況的,沒想到正好碰上了韓鎮長被這些村民給扣住了的一幕,季區長,他們這不是胡鬧呢嗎?大崗鎮主管下關村,上關村,在這個關鍵時刻,韓鎮長身上的擔子可是很重的啊!他們怎么能把韓鎮長給扣住了呢!”
“他身上的擔子很重?我看是他的膽子很大吧?”季青語氣很冰冷的說道:“飲馬河的河堤是四年半前建造的,這個工程是由韓景明直接負責的,現在飲馬河發了洪水,河堤沒有起到半點作用就被摧毀了,我認為這里面存在著很嚴重的質量問題,韓鎮長作為直接負責人,他需要對這件事有個交代!”
韓景明抻著脖子說道:“我沒有,工程是我負責的,但驗收可是經過區里和市里質檢部門通過的,河堤的質量一點問題都沒有,你們這是在冤枉我!再說了……”
“韓鎮長你先等一下!”周輝反應很快,他制止了韓景明接下來要說的話,就率先說道:“季區長,河堤有沒有質量問題,這得需要相關部門做過檢驗之后才能下定論吧?而且,這一場大水是百年難得一遇的洪水,整個遼東省的歷史中都少見這么大的水,河堤可能建造時的標準就沒辦法抵抗住這種突發性的洪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