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意忘形!
這嘴太快了。
“啊,沒什么價值,就是個挺好看的瓷器……”唐正不動聲色的將兩件東西都給收攏了過來。
浮云齋的掌柜表情狐疑,迷惑,眼睛里滿是猜測的味道,他當掌柜的都有二三十年的時間了,什么樣形形色色的人沒見過,就做生意這方面來講,他絕對是老狐貍這個層次的。
他看出來了,唐正那話里面,是絕對有話的。
但他又很不解,這件瓷器他們浮云齋上下早就研究過很多次了,這確實是個老年間的東西,大概是在清代左右,也確實是仿成華斗彩雞公杯的,你要說價值的話,可能是有一些,但絕對談不上太大的價值。
撐死了幾百塊錢到頭了!
唐正將東西裝好了,沒等浮云齋的掌柜繼續發問,他就有掉頭就走的心思了,卻沒想到他旁邊那老頭卻瞇著眼,盯著唐正手里的東西,忽然出聲說道:“小伙子你等一下,呵呵,你話是不是還沒說完呢?”
唐正抬起腦袋,這老頭的眼睛就跟能透視的x射線一樣,似乎把他里里外外都給看了個一清二楚了,但他還是故作鎮定的說道:“哪有什么話了啊?行了,大爺您忙您的,我這可要趕時間呢,您在繼續逛逛吧……”
“等等,你也別著急走,我就是好奇想打聽打聽。”老頭看著唐正,頓了頓,又接著說道:“我剛開始還以為,你就是有點小錢,不知道往哪花的年輕人,但我剛才看你的神情和動作,我覺得自己有可能是看錯了。”
“你別急著否定,我告訴你我這雙眼睛毒的很,基本上不太有人可能瞞得過我什么,要不然我也活不到這個年紀了,反正東西已經被你給收了,你現在就是告訴我這是真的斗彩雞公杯,可也沒人能從你手里搶走了,對吧?你這都已經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了,不是嗎!”
唐正猶豫了下,嘴里還挺犟的說道:“大爺,真是沒有的事,我剛才也就是那么順嘴一說,您想多了哈……”
“我都說了,我這一雙火眼金睛是不可能看錯的,我要是錯了,我就把我這眼睛給你挖出來當泡踩,你好好的聽個響!”老頭擲地有聲的說道。
浮云齋掌柜一聽到這里,就忍不住的打了個哆嗦,心里都有點發顫了,看這老頭的架勢,他是真從這年輕人的身上,看出點什么來了?
可這也不太可能啊,浮云齋這種老字號,出現打眼的時候簡直太少了,不存在這么狗血的事啊!
季青也很著急了,時間這又被耽擱不少了,她就忍不住的說道:“唐正,你有什么事還是跟他們說一下吧,咱們得要急著走呢。”
老頭笑著指了指他,說道:“對咯,這個態度才對嗎,年輕人……你得要尊老愛幼啊。”
唐正也很無奈,他知道自己今天要是不交代個底的話,估計是不好走出浮云齋了。
這幫人,太精了!
裝著斗彩雞缸杯的盒子被他再次給取了出來,唐正拿著這件瓷器,沖著掌柜的和那老頭,緩緩的說道:“之前你們說的都沒錯,這確實就是仿制的明成華年間的斗彩雞缸杯,質地挺不錯,手感也很好,特別是上面的紋路,完全都挑不出一點的毛病……”
老頭皺眉說道:“你不用重復我們剛才的話,這不是都說過了的嗎!”
“你還挺著急的!”
唐正斜了他一眼,就是這老頭多事,才讓自己又麻煩一遍,而且經過這件事之后,搞不好浮云齋就得要將他給拉黑了,我以后還怎么能再簡陋?
“成化雞缸杯太有名了,這就導致后來有不少地方都在仿制這件瓷器,沒錯吧?”
浮云齋掌柜的點頭說道:“沒錯,從成化年間之后,明代就有不少作坊都在仿制雞缸杯了,特別是瓷都一代,就更是不少了,但多數卻只能仿個表面,離精髓差遠了……”
老頭也接著說道:“并且,以康熙和雍正這兩代的仿制達到了巔峰,層出不窮,而且質地也都提上來不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