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培生連忙說道:“徐老師,趙書記,我這是有點唐突了,挺突然過來的,主要是我這有點迫不及待了……”
“哦,怎么了?”
秦培生往前挪了下屁股,從桌子上拿出自己帶來的一個禮盒,邊打開邊說道:“也是挺偶然的,昨天我去一個朋友家里做客,閑來無事在他的書房中閑聊,我就看見書房的墻上掛了一幅字……”
桌子上,一卷畫字被攤開,露出了一副寫的筆走龍蛇的字貼。
唐正瞄了一眼,不動聲色,但心里卻說了句“真是巧了,領導和這位,都是來給趙樹生送禮的。”
這時候的趙樹生才有了點反應,他坐直了身子,肩膀往前探了下,很仔細的打量著,看了半天都沒有說話,但你卻能從他的臉上看見一點驚喜,訝然和滿意這些神情。
這秦培生也是個很懂得看眼色的人,見到趙書記的反應,他當即就洋洋自得的解釋了起來。
“當時我看見這幅字帖的時候就挺驚訝的,這可是清朝時期書法家梁詩正跋《王羲之快雪時晴帖》里的一段……”
秦培生這時往趙樹生的旁邊湊了下,指了指字帖,說道:“趙書記,我要是沒記錯的話,這一段應該是梁詩正臨摹的最好的一段了,我記得曾經有段典籍中提起來過,說是自王羲之之后,后世臨摹他的字帖,梁詩正得算是比較出類拔萃的了。”
“我當時就和那位朋友說了,你這不學無術的人,書房里掛上這么一幅字帖,可是太有點暴殄天物了,你摘下來給我得了,我可真是一位省內很有名的書法大家,這幅字帖應該贈給有緣人才是……”
趙樹生打量了半天,才直起身子,看了秦培生一眼,搖頭說道:“這東西可挺貴重的,好是好,但培生啊,我可不能隨便收下,這不是奪人所愛了么?不合適,不太合適的……”
秦培生略微有點著急,他連忙解釋道:“趙書記,我不是說了么,這是贈給有緣人的,再說了我和那位朋友的關系相當不錯……他聽我這么一說,就從墻上摘下來,直接拿給我了。”
秦培生這句話,就是在透露一個意思,這幅字帖一分錢沒花,我也只是拿給了好此道的趙書記,跟賄賂什么的肯定不挨邊,您不要往別的方面去想。
趙樹生笑了笑,依舊搖頭,對于他這種級別的大佬來講,東西是絕對不可能亂收的,除非是像季青這樣的關系才有可能,因為趙樹生知道,季青是不會打著他的旗號,做什么不合規矩的事的。
秦培生還要在說話,趙樹生就擺了下手,然后扭頭就看向季青,笑了笑,說道:“我剛才看你也不是空著手來的,季青,給你趙叔帶什么禮物了?”
季青稍微有些猶豫的看了下唐正,這意思是該你解釋了,我連你買的是什么都不知道,趙樹生的問題,你讓我怎么回答。
其實,唐正覺得這時最好還是不要輕易拿出浮云齋的那本少抄本的好。
因為他覺得時機不太合適。
不是對自己和季青不合適。
是對這個秦培生。
他怕,會讓對方的臉有點不太好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