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寶十一栽,云卿訪平,吾與青云把酒,言朝堂諸公,甚喜,奉知己,但奈何青云留平時日不多,遂今日送云卿北上……”
這本冊子上通體寫的都是楷書,很多字體都很難辨認,并且有的字還稍微有點模糊了,看起來特別的費勁,但趙樹生卻能通讀一遍,這就可以看出來他在書畫方面的功力挺深的,深喑此道。
趙樹生看了一遍,就抬起頭來接著說道:“這看起來是一篇送行文,大致寫的就是這位皋城居士,送別一位叫青云的好友北上,抒發了他的不舍和懷念之情……”
唐正點頭笑道:“趙書記在書法方面的功底果然名不虛傳,只看一遍就知道全文的意思,這可真是太難得了。”
趙樹生擺了擺手,說道:“閑來無事,附庸風雅罷了,談不上什么功底,這首送別詞看樣子,好像是挺有年代感的了,冊本也很舊了,不知道是什么人寫的?”
“這字跡寫的倒是真不錯,看的讓人心情舒暢,完全可以當得起一句大氣磅礴的評價……”
秦培生抻著脖子看了幾眼,就不禁有點撇嘴了,如果單從外表上來看,這東西好像確實沒什么價值,皋城居士沒聽過這個人名,那個青云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
“字是好字,趙書記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來了,就是這價值嗎?”秦培生頓了下,忽然扭頭問道:“就您覺得,這幅字冊跟梁詩正的字帖來比較,兩位作者誰更技高一籌呢?”
季青有點皺眉,趙夫人也是看了秦培生一眼,兩人似乎都覺得他這話問的可有點唐突了,你這不是踩著季青和唐正,想要在趙樹生的面前露面嗎?
趙樹生倒是沒什么反應,他思索了下后說道:“古人書畫,講究的是個意境和心境,不同時間不同地點,所做的作品,所展示出來的意思都會有些差距……”
“如果從表面上來看,梁詩正的字帖筆走龍蛇,鏗鏘有力!”
“這個皋城居士的字,看著就很大氣磅礴……不過,我總覺得好像哪里差了點意思,這篇詞作中,似乎是束縛住了他的心境。”
唐正心中感嘆,這位趙書記的造詣可真不是隨便玩玩,閑來無事打發時間的,趙樹生絕對是此中高手,浸淫書法一道得有幾十年的時間了,而且肯定還受過書法大家的指點,不然他是絕對不可能說出這番話來的。
秦培生不知道這字冊的來歷,他還以為趙樹生就只是客套一下呢,表情就有點不屑和鄙夷了:“說來,這什么青云北上行,無非就是百年前哪個古人,送別個朋友罷了,這東西……呵呵。”
“趙書記,梁詩正的這本字帖可就不同了,這可是梁先生臨摹王羲之的巔峰之作,絕對是罕見之物啊!”
唐正皺眉,你這踩我們拉自己的舉動,可是有點太明顯了,你說你送禮就送禮唄,你非得埋汰我們干啥?
季青也有點皺眉,臉色都不太好了,她倒不是在乎送的東西怎么樣,而是覺得,自己被踩了一下,臉面上有點過不去。
最重要的是,她可是季關山的女兒,季青是生怕讓趙樹生夫妻覺得,自己沒眼光,連帶著讓父親那也不太好看。
這種事,趙樹生不會往外傳,沒準這個秦培生以后談起來的話,讓外人知道季青送了個破爛字冊,季關山就不免會被人說是家教一般了。
千萬不要小看這種事,到了季關山和趙樹生這個層次,他們都是非常看重自己和家里人的聲名的,但凡有一點污水潑過來,都是相當忌諱的。
“小唐,你不是說這字冊好像還有點來歷嗎?”季青忽然說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