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正一席話落下,趙樹生不禁露出了深思熟慮的表情,秦培生卻心頭一顫。
“顏真卿是被楊國忠貶去平原郡的,在那段時日子里他對朝堂很是不滿,心中頗有怨言,所以他將自己之前所用的名號全都給棄了……”
“皋城是地名,顏真卿用皋城居士來稱呼自己,意思很簡單,他就是想在皋城村安靜的住上這段時日,別的就什么都不去想了!”
秦培生此時也鎮定下來,他皺眉說道:“你所說的不過就是自己的推斷而已,史書上可沒有關于這方面的記載,平原郡有皋城這個地方,顏真卿也去了皋城,這就是雙方面的巧合罷了,光憑這一點你說顏真卿就是皋城居士,那可就太牽強了吧?”
趙樹生思索著,點頭說道:“確實,在我的印象里,關于顏真卿履歷的介紹,只有他去了平原郡當太守這件事,但皋城這個地名和皋城居士這個稱呼,應該是沒有的。”
秦培生得意的說道:“你不能拿巧合來說事吧?呵呵,那要是這么講的話,很多歷史未解之謎,你都可以沿用這個方法區解釋了,最重要的是……你得要拿出證據來啊。”
唐正笑了笑,語氣不急不緩的說道:“這一點咱們先放下,我們過會回頭再聊,你不是要證據么?我這還能再拿出來,咱們繼續說下這首詞作,皋城居士送青云北上!”
“青云是個人名,但是個別稱,這人是顏真卿的好友,在他被貶之后,此人是專程趕去平原郡看望顏真卿的。”唐正沖著趙樹生和秦培生,緩緩的問道:“你們既然很了解顏真卿,那我想問問看,當時他在朝堂之上,都有哪些朋友,能說出來嘛?”
秦培生不假思索的說道:“主要是這么幾位,當時的河西幕府掌書記高適,也是后來的監察御史,還有當代書法名家懷素,還有殿中侍御史李良……”
唐正有些驚奇的看了他一眼,這個秦老師不說為人和性格怎么樣,但知識面卻真是夠豐富的,聊起顏真卿來頭頭是道,連他交好的幾個朋友都能一一道來。
難怪他年紀輕輕的就成為遼大的副教授,光是學問這方面,你從他的身上就挑不出一點的毛病來了。
似乎是感覺到了唐正的眼神,秦培生也是很得意,驕傲的好像是個仰著脖子的孔雀一樣,他說道:“你還想要繼續問什么?當時,我跟隨老師研究唐宋的幾位書法畫家,可是著實費了一番功夫的。”
趙樹生也點頭,予以了對秦培生這番話的肯定。
季青這時不免擔憂起來,她是真怕唐正一步一腳的踢到石頭上啊。
“還有個人,你可能忘記了……”
“誰?”
唐正說道:“李皋,他是李世民的五世孫,曹恭王李明的玄孫,官拜左司御率府兵曹參軍,天寶十一年的時候被封曹王,也是在這一年,他前往平原郡看望顏真卿……”
“兩人私交非常的好,如果不是此人力保的話,顏真卿后來可能連平原郡都去不了,搞不好會被楊國忠給貶到更為偏遠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