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樹生此時已經對唐正產生了不小的興趣,到了他這個年紀,還身在省部級的位置,除了再想往上走一步的話,其實平日里已經沒有什么愛好,沒有什么事能引得起他在意了,基本上就只喜歡舞文弄墨,喝喝茶,擺弄一些老物件。
趙樹生對字畫的追究是大于古董這些的,但聽到聞名于世的雞缸杯也不免產生了濃郁的好奇心。
唐正出去后,趙夫人說話間難免就沒有那么多的顧忌了,她十分詫異的再次追問道:“老趙,你剛才說這東西,有多大的價值?”
趙樹生淡淡的說道:“那個秦培生帶過來的東西,在這本字冊面前比,連給它提鞋都不配,至于你說價值的話,我只能說是無法估量了,如果非得要定個價,就這么說吧……你侄子搗鼓了七八年的商貿公司,論價值都比不上小唐淘來的這本顏真卿的真跡!”
趙夫人頓時不可思議的呆愣住了,她侄子經營的公司有好幾年了,每年的純利潤都至少在百萬左右,就單單這一本看起來十分不起眼的字冊,居然能值上千萬?
趙樹生說道:“這個年輕人挺不簡單的,很難得啊,在他這個年紀能有這樣的見識和眼力,家學必定很淵源,季青,你知道他確切的底細么?”
季青知道這位趙書記要問的是什么,就很直白的告訴他:“小唐沒有什么復雜的底細,西江本地人,父母都是務農的,他是西江大學中文系畢業的,剛參見工作才幾個月的時間。”
趙樹生張了張嘴,驚愕的說道:“你沒搞錯?”
“趙叔,我確實沒有搞錯,而且唐正的眼力和經驗,不只是在鑒別這些東西上……”
季青笑了,頓了下后接著說道:“前段時間,整個遼東省境內突發大水,西江下轄幾個村鎮都被淹沒了,就唯獨我坐鎮的上關村,下關村,無一村民傷亡,全部都安全轉移到了高地,您知道當時我怎么下的這個決定嗎?”
趙樹生了然,說道:“是這個唐正?”
季青點頭說道:“是的,是唐正力排眾議,最后說服了我,說是一旦發起洪水的話,上游水庫必定會潰提,飲馬河流域的村子也會被沖毀河堤,兩個村子絕對會被大水給淹沒,于是他就挨家挨戶的去求村民離開村子,最后不得已,他甚至還跪求村民離去,這才避免了兩個村子人員的傷亡……”
“如果不是小唐非得要轉移村民,那后果簡直就不堪設想了,兩個村子,一千五百多口人,最后說不得要死傷不少了!他這可相當于是最少挽救了幾百條人命啊!”
趙樹生驚嘆不已,就連趙夫人在聽到這件事后,忽然間臉色都不面好看了不少。
人心都是向善的,就唐正的這個舉動如果放在百年前,都夠兩個村的人單獨給他立個牌坊出來了。
季青也是刻意的為唐正在省委副書記,省長趙樹生的面前豎立起他的人物形象,就是想讓趙樹生能夠意識到,遼東省還有這樣一名年輕又有作為,并且眼力非常不錯的干部,搞不好興許以后,唐正還有機會能成為省管干部呢。
你算算唐正的年紀,如果他一切順利的話,從現在的正科到副處也不過就是幾年的時間而已,等到唐正三十歲的時候破格提拔到正處的話,趙樹生也還沒有退休呢,假如他還在遼東任職,差不多都有可能位列遼東封疆大吏了。
而此時的唐正,只要還在官場上發展,應該就可以有資格進入到趙樹生的視線里了。
“趙叔,你應該看到過西江市打上來的關于如何災后重建的報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