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推開車門,看著亂成一團的現場,就皺起了眉頭。
在他來看的話,并不覺得一個南關區的區長,在工地里受傷了這件事有多么的嚴重。
宏遠造紙廠并不只是個普通的廠子,這個造紙廠不過就是個分廠而已,上面還有集團公司,行業遍布北部幾個大省,規模非常的龐大。
這個集團每年的納稅額都是個很驚人的數目,放到哪個地方,都是這個地方的稅收龍頭企業。
反正就這么說吧,宏遠上面集團總公司的老總要是來到遼東省,要說讓省里的一二把手出面接待可能有點夸張,但讓一個副省長出面還是不難的。
所以,一直以來宏遠去哪投資的話,都是會引起當地政府的足夠重視的。
這么一來,高明就不覺得南關區的區長受傷,能是多大一回事了。
你們還要不要政績工程了?
我們宏遠要是撤出去了,這就是你們南關區的損失啊。
曹陽領著幾個民警過來維持秩序,暫時制止住了雙方的沖突。
高明到了之后,就背著手拿出經理的架勢,說道:“干什么呢?你們這都是干什么呢?工地里鬧成這樣成何體統……”
保安隊的徐隊長連忙上前解釋道:“高總,我們這也是在維護工地的秩序啊,這兩個人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擅闖咱們工地,影響咱們的施工過程……”
“誰知道,我們要把他們趕出去,這幾個人就跟我們發生了沖突!”
此時的唐正,還壓在季青的身上,他低聲說道:“應該是這地方的負責人到了,領導你辛苦一下,在地上繼續再趴一會,千萬不要起身,我估計張局長那邊最多再有十分鐘就到了。”
“他知道你受傷了,我估計張局來的時候,應該會從市醫院把救護車也給一并帶過來的……”
讓季區長在地上這么趴著,也不是那么個事,但現在擺在季青和唐正面前的問題就是,季區長要是沒什么事,又毫發無損的話,那影響的程度就大大的降低了。
趴個幾分鐘的時間,如果能夠換來絕對的主動權,這個犧牲肯定還是值得的。
季青微不可聞的“嗯”了一聲,唐正則就想要爬起來了,但他一動,肩膀上就傳來了撕裂般的疼痛,他估計就算是沒有骨折,可至少也是骨裂的程度了。
又他么受傷了!
唐正也挺無語的,這一段時間自己還真是流年不利啊,每隔一段日子就得傷一回,這誰受得了啊。
唐正強忍著疼痛站起來,王昆看了他一眼,皺眉問道:“你怎么樣?”
“問題不大,估計挫傷了!”
唐正看著高明,擰著眉頭說道:“哪位是曹所長?我是季區長的秘書唐正,季區長現在受了很嚴重的傷,你把領導給保護好了,別讓這些犯罪分子再傷到人。”
曹陽看了眼躺在地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的季青,心里“咯噔”的顫了下,說道:“好,好,我知道了,唐秘書你放心就是了……”
高明聽到唐正那句“犯罪分子”就皺了下眉,倒也沒感覺有多大的問題,他沖著唐正說道:“這位什么,唐秘書?你可不要亂說,這里可是我們公司的施工場地,在場的人員都是公司的合法員工,哪來的犯罪分子啊。”
“再說了,我還得要深追究一下,你們擅闖工地耽誤我們施工的事呢。”
唐正直接上前,針鋒相對的說道:“追究?呵呵,好,就算你不說我們區里也得要追究,你們的施工許可呢?占地文件,土地審批,還有規劃設施呢?這些手續你都齊全嗎?”
“你要是齊全了,就拿給我看看,要是不全……你這可就是非法用地和施工了。”
高明頓時愣了下,一句話就被唐正給堵得死死的了。
唐正說的沒錯,占地用地,而且還是農田,這得需要很多繁瑣的手續的,不可能村里面同意了,把地給圈出來,然后他們進場就可以施工了。
特別是,占用的還是農耕田,這就更不容易審批了。
這塊地現在的狀況就是,曹書記給他們一路開了綠燈,邊審批手續邊施工,手續有,已經批下來一些了,但還有幾個暫時還得要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