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暄！”
王羨之忽然活過來，已經三年了。
這三年，他派出很多人，去打聽京城那邊的事情。
他的人也給他帶來了很多故人的消息。
可他從未敢踏出苗疆，進入大楚。
他不敢去見那些故人，不敢去接觸那些事情。
只能每日念著北方的故土，一遍遍回想那些往事。
孤獨而痛苦。
謝暄是他見到的第一個故人。
他一開始并不知道眼前人是謝暄，因為謝暄確實變了很多。
直到，眼前人叫他小舅舅。
他才想起了以前他常常逼迫謝暄喊他小舅舅。
他記得，那時的他，還是個小少年呢。
如今，已經是大人了。
似乎，已經有了心上人。
似乎……
謝暄站住了腳步。
他并未回頭，只是背對著王羨之站立。
他在等王羨之的下文。
但是，他等了許久，卻只聽到了四個字。
“別來無恙？”
王羨之其實有挺多話想說的。
關于以前，關于現在，關于將來。
可要說的話在嘴邊轉了一圈，最后就只剩下這四個字了。
謝暄眉眼深沉。
別來無恙？
怎么會無恙呢？不止往王羨之死了一次，他也死了一次。
而他死之前，經歷的事情，是他重活一世也不想再記起的。
所幸的是，一切都過去了。
一切又重新來過了。
謝暄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垂著腦袋道：“你死的那一年，我去北疆見過你。當時，我就覺得，你的陵墓太寒酸了，連一塊像樣的墓碑都沒有。”
“這一次，我去北疆，親手給你雕了一塊墓碑。已經雕好立上去，卻沒想到，你又活過來了。等回了北疆，把它埋地理吧！”
王羨之忽然笑了：“埋它干嘛？讓它立在那里不好嗎？反正以后是有用的。往后我每年去祭拜一番，也挺好的。”
謝暄：……
王羨之想起了什么，開口道：“那日見到你，你說我之前總逼你叫我小舅舅，似是在怨我。我得跟你解釋一下，并不是我存心逼你。而是我當真將你當作外甥看。只是你從小內斂，不好親近，我才用了些手段！”
王羨之說到這里，忽然嘆了一口氣：“如今看來，你倒是比我那親外甥，更像我外甥。可見，人與人的緣法，有時候血緣反而是靠不住的。”
王羨之頓了頓，繼續道：“我的意思是，無論你如何想，我以前是真心將你當作親人的，以后也一樣。當然，你若是覺得我不配，我也……”
“小舅舅！”謝暄忽然開口，喊了他一聲。
王羨之一怔，隨后又笑了起來：“這次可不是我逼你的！”
謝暄臉上露出笑意：“是，我自愿的。”
王羨之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忽然露出幾分好奇之色：“既然你認我是你的小舅舅，那你和云家大小姐的事情，可跟我說一說吧？”
“不能！”謝暄認真道。
王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