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她突然做不到那么冷血。
不知是因為發現這個男人疑似做了十四年默默無聞的暗戀者，還是純粹因為半夜吵醒人家還反被安慰的原因。
總之她不想用否定去傷人家的心。
便咬了咬唇，柔緩道：“嗯，想了。”
裴家老宅漆黑的臥室中，裴述心里放起了煙花。
噼里啪啦嘭——
他家寶寶說想他！
他激動得都說不出話來了。
另一頭的棠芝則只聽見手機里靜默了好幾秒，莫名道：“你在聽嗎？”
該不會又睡著了吧？
男人迅速回應：“我在。”
棠芝覺得委婉得差不多了，開始問正事：“我現在到了法國，想去看看anna父女倆，但我沒有ivan的聯系方式，也不知道地址。”
“我也不知道他們現在的住址，現在幫你聯系ivan問問？”
他道。
“還是把ivan的手機號發給我吧，我自己來問就好。”
盡管她任性嬌縱，但她不喜歡做一個擾人清夢的討厭鬼，還是讓人家盡快回歸夢鄉吧。
誰知男人根本不舍得掛電話，“嗯”了聲后又拉著她問東問西，“寶寶想我哪里了？”
棠芝敷衍：“哪里都想。”
“晚上想還是白天想？”
“……”
“想不想和我做愛？”
他戲謔地問，語氣中勾著曖昧和寵溺。
“……”
棠芝想打人了。
可惜隔著手機打不到。
對面的許緗則只看到少女的小臉越來越紅，額角青筋暴起，卻終是耐著性子，沒有發脾氣，也沒有直接掛掉。
不禁放下咖啡杯噗嗤笑了出來。
看來芝芝妹妹對這位妹夫越發有包容心了。
半小時后，男人總算依依不舍道：“寶寶，我會盡快忙完來找你。”
棠芝感覺他的忙碌應該和那位“精神病人”有關，但這會兒也懶得深究，便隨口應了句：“好，我等你。”
絲毫不知那頭的裴述聽到這三個字差點連夜打飛的過來，如果不是他為了當前大局極力克制住了。
掛了電話后，棠芝在微信上收到ivan的聯系方式，當即打了過去。
可對方一直不接。
棠芝想起ivan加入了星月樂團，也許這個點正在臺上演出，便沒再撥打。
將手機放在桌子上，淡淡呷了口咖啡。
晚點再聯系吧。
她微微抬眸，便對上許緗那意味深長的笑容，怔了怔，“怎么了，表姐？”
許緗彎著清潤的眸，“沒什么，只是覺得你對eirik的態度和先前不同了。”
“哪里不同？”
棠芝愣住。
“嗯……貌似在意了許多。”
她道。
棠芝條件反射地嘴硬道：“我才沒有呢，只是吵醒了他凌晨睡覺，過意不去罷了。”
“那怎么半天都不掛人家電話，讓人家早點休息呢。”
許緗直指要害。
“……”
棠芝頓時語塞，拿起咖啡又喝了一口，眼神飄向咖啡館內的別處。
突然視線里注意到一個十分詭譎的身影。
那人坐在角落，半個身子都隱匿在陰影中，在室內還戴著黑色圓形禮帽，手上也戴著黑色皮手套，低頭品著咖啡，臉被完全遮住，像鬼魅一般低調神秘。
不知為什么，棠芝總覺得那人在偷看她，心里毛毛的，后背起了一陣寒意。
便對許緗道：“表姐，我們回酒店吧。”
許緗不解，“你不是還要去找anna父女嗎？”
“我有點不舒服。”
聽她這樣說，許緗便馬上拿起旁邊兩人的外套和包包，“走吧。”
棠芝邊往咖啡館外走，邊用眼角余光觀察，發現那人沒跟上來，便放心許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