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梅聽著正要反擊,這時候從邊上走過來另一個穿著花連衣裙中年婦女,看了看陳梅,就說道:“買不起這么多,就放下幾瓶,拿上一瓶先體驗一下,再說了,一瓶也能用好久,實在不用買這么多的。”
女人說話的語氣和做派,應該是習慣于指手畫腳了。
“張姐,你那么客氣的干啥,我在這里站了一會兒了,就等著她買完了我再買,你看看,柜臺里這么多的牌子,她倒好,就挑選這一個牌子的買,讓我也沒得選了。
我現在就看她能不能一次性拿走那么多,這些可是近百元的貨,誰家會一下子買這么多護膚品,這一看就是沒用過護膚品。”中年婦女給姓張的女人說道。
姓張的女人聽完了中年婦女的話,就對中年婦女說道:“那我們等一下吧,看看她能不能都拿走,她要是要不了啦,我們再買。”
“啊呀,張姐,這一看就是買不走,又不是吃的,我們直接分吧,我還趕時間呢。”那個中年婦女說著話就伸手過來拿陳梅手中的護膚品。
陳梅往后一退,不讓拿。
這時候帶著口罩和帽子的張亞麗出現了,她從陳梅身邊走過,一把抓過陳梅抱著的幾盒護膚品,說道:“陳梅,你懷著孕,又在鄉下生活,你家男人一個鄉下人,能掙多少錢?你買這么多這么貴的護膚品,不是在給家里造負擔么。
聽話,不要這么不懂事,把這化妝品讓給兩位領導夫人,我給你說,這位姐姐是我們分廠周廠長的張姐姐,這一位是分廠馮副廠長的夫人楊姐姐。
這么好的護膚品,也只有她們二位配用,你一個在農村生活的人,就不要糟蹋東西了。我也是為你好,以免你買了,被你家男人嫌棄你敗家。”
張亞麗昨天算是和陳梅撕破臉了,這一會她自然是不會再偽裝了,而且這是個巴結領導家屬的大好機會,她當然不會錯過了。
所以張亞麗說話盡顯刻薄,毫不在乎陳梅的感受。
梅婷聽到這里,實在是忍不住了。她往陳梅面前一站,毫不客氣地回懟道:“這位同志,你戴個口罩把自己捂上,是做了什么虧心事吧!你還知道我們是村里的人,你取下口罩,我倒要看看是誰這么亂說話。”
梅婷說完,又看向中年婦女,說道:“我看你真是咸吃蘿卜淡操心。我們買多少東西?有沒有錢?和你們有什么關系嗎?你站在邊上看著我們買東西,我們又不認識你,真是莫名其妙。這么大的店,又不是你家開的,你管得著嗎?”
陳梅見狀,很是感激地看了梅婷一眼。隨后,她的目光轉向了戴著口罩和帽子的張亞麗,仔細地打量起來。
張亞麗的聲音讓她感到有些熟悉,但是,對方包的這么嚴實,她一時想不起具體是誰。這也怪陳梅才回南市,和張亞麗并沒有太深交。
與此同時,那兩個被張亞麗半路殺出來幫忙的中年婦女也在仔細辨認張亞麗。她們的目光在張亞麗身上來回打量,試圖從她的裝扮和身材中找出一些線索。
姓張的那個中年婦女忍不住對張亞麗說道:“這位小同志,你把口罩拿下來,讓我們看看你是誰?你認識這位懷孕的同志嗎?
你說的對,農村生活艱苦,作為農村的媳婦確實不應該這樣亂花錢。如果你認識她的話,給她勸一勸是應該的。”
張亞麗聽到這里,心中一陣慌亂。她下意識地拉了拉口罩,卻沒有摘下來。她的目光閃爍不定,不敢與陳梅和梅婷對視。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了,但因為臉上的傷,她實在不想去掉口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