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難過……按照你說的,我確實追求過她,但你如果說的是男女之間的喜歡,沒有的。”姜楠又聽迷糊了:“不是,你若是對她沒有什么想法,干嘛要去招惹她啊?”
周洵張張嘴,復又合上,把自己往座椅靠背里縮了一縮,避開了姜楠的視線:“對不起,我不能說。”
“……行,”姜楠深吸一口氣,“你不想講就算了,我還沒興趣聽呢。”
這句話有賭氣的成分,姜楠說完就徹底閉上嘴巴,在察覺到周洵仍往她這邊看,干脆扭頭面向窗外。
開車的司機一路聽著小夫妻的八卦,心里頭如同有一萬頭奔馬撒著蹄子踏過,但他始終維持著軍人該有的嚴肅,愣是一點多余的反應也沒給出來。
就這么一路開到周家門口,兵哥司機在跟周洵敬完禮,重新關上車門以后,才表情扭曲地無聲嚎叫了幾聲。“咳咳咳,”姜楠被車子揚起的后塵嗆了個正著,“他咋了?咋把車開成s線了?”
周洵瞥一眼已經快要看不見的吉普車:“估計有任務在身吧。”
莊家的事情已經被李瑞傳遍了整個周家鄉,與之同時傳出去的自然就是姜楠手頭的真本事。
一進門,姜楠就發現周家院子里面多了不少人。
“哎喲,姜楠同志,你可算回來了,”有個老婆子從凳子上跳起來,“我家那兒媳婦過門好多年了,那肚子始終不爭氣啊,你能不能給她看看?”
“姜楠同志,”有個眼熟的大姐扶著桌子站起來,“我頭個月剛生過,可是直到現在還是惡露不斷,能勞煩你看看么?”
“姜楠同志,縣醫院的大夫說我是子宮肌瘤,你能瞧瞧是不是必須得做手術啊?”……
姜楠這才發現,占了周家整個院子的,清一色都是女人,各種年齡段的都有,從她們反應的情況來聽,幾乎都是與婦產科有關的病。
“同志們,你們這樣一下子圍過來,叫我給誰先看吶?”姜楠怕周洵被擠到,讓躲在一邊探頭探腦的周婭把人先推回去,自己則留下來應付這群婦女。
“這樣,大家都先回去,明天開始我每天上午開放坐診,大家過來到門口排隊,先來的先看。”
這會兒現場亂哄哄的,也沒法分出個先來后到,大家都知道今天是看不了病了,紛紛記下了姜楠的話,準備明天一大早就過來。
有人忽然問道:“那診金呢?要給錢么?”
這算是問到點子上了,眾人都看向姜楠。
姜楠清了清嗓子:“組織考慮到要為老百姓服務,所以醫院不收費,我這里是耽誤了自己的時間給大家診病,所以我會象征性地收取一點東西,診病就一個雞蛋,之后要醫治的話得根據具體病情,如果大家能接受的,明天就來。”
“要收錢啊……”
“不就是一個雞蛋么,你若是出不起就去醫院啊。”
“去醫院太麻煩了……算了,還是來吧。”
諸如此類的對話此起彼伏,被姜楠統統關在了門外。
“呼——”姜楠舒了一口氣,一抬眼就看到了周洵端坐著的身影,“走吧,上藥去。”
“等等,”周洵拉住姜楠的手腕,“醫書的事——你真的要默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