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歡沒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她閉上眼睛，感受著夜風的輕拂和裴承身上傳來的溫度，心里無比的幸福安逸。
那一夜，流星劃過天際，也劃過了她的心。
雖然心中仍舊不甘生命如此短暫，但她此生，也算無憾了。
第五天，他們啟程返回。
一路上，徐歡靠在車窗邊，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心情逐漸開始低迷。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過了今天，她和身旁的男人就要說再見了。
她側頭看向裴承，發現他正專注地開著車，側臉在陽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柔和。
她忽然覺得，這段旅程，或許是她生命中最美的回憶。
可越是美好，越讓她感到不舍。
“裴承。”她輕聲喚他。
“嗯？”裴承側頭看了她一眼，語氣依舊淡淡的，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這幾天……謝謝你。”
裴承轉動方向盤的手微微一頓，隨后無奈地笑了笑，語氣里帶著一絲調侃：“你平均每天都要跟我說一聲謝謝，你不累嗎？”
“不累啊。”徐歡看向前方，目光有些悠遠，“當你從未感受過一絲善意時，你就會明白，能有個讓人感激的人，是一件多么幸福開心的事情。”
裴承握著方向盤的手驀地一緊，指節因用力而有些發白。
他側頭看了她一眼，發現她的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可那笑容卻像是蒙了一層薄霧，讓人看不真切。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卻又覺得任何語言都顯得蒼白無力。
最終裴承沒有開口說話，而徐歡也繼續偏頭看向窗外，為即將到來的別離傷感。
兩人的最后一站，裴承安排在臨城。
將機車停在一間高檔的西餐廳門口，裴承側頭看向后座的徐歡，嗓音溫和慵懶，“到了，下車吧。”
徐歡抬頭看了一眼餐廳的名字，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裴承，我們能不能換個地方用餐啊？我不想吃西餐。”她的聲音有些發顫，像是極力壓抑著什么情緒。
裴承從機車上下來，他看著徐歡，眼底透著讓人看不懂的深沉：“是不想吃，還是不敢面對？”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徐歡聞言，心臟微微一緊，像是被什么無形的東西攥住。
裴承側目，與她視線對接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銳利：“你知道我在說什么的。”
徐歡的腦海里忽然閃過一些畫面——之前在游樂園，他知道她喜歡粉色；還有前幾日的出游，都是她以往計劃有錢了一定要去的地方。
她的呼吸不禁緊促起來，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你調查過我？”
裴承沒有否認，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徐歡的臉色更加蒼白，手指緊緊攥住衣角，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既然你都知道我曾經在這經歷什么，你為什么還要帶我來這呢？”
她的語氣里帶著一絲絕望，仿佛已經認定了某種結局，“連你也要為徐妍出頭，教訓我嗎？”
徐歡誤以為裴承這陣子帶她游玩，讓她開心，都是為了此刻，將她狠狠地踩在腳下。
她想，他一定覺得她很惡毒，所以才用這么誅心的方式懲治她。
“誰說我是為她出頭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