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大牙和汪曼秋剛剛踏出南田英子那間氣氛壓抑的辦公室,汪曼秋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怒火。
她猛地轉身對著梁處長怒嗔道:“好你個梁大牙!你自己不知死活非要往火坑里跳也就罷了,為何偏偏還要把我也給拉扯進來墊背?”
梁大牙倒是顯得頗為冷靜。
他微微皺起眉頭回應道:“汪處長,如今咱們倆可都是拴在同一條繩子上的螞蚱。倘若我沒辦法逃過這一劫,那么你肯定也是難以獨善其身!所以眼下與其在這里爭吵不休,倒不如趕緊靜下心來想想如何才能成功破獲此案。這樣無休止地爭執下去,對解決問題壓根兒就沒有半點兒幫助!”
既然已經上了這趟賊船,汪曼秋就算心中再有萬般無奈和懊惱,此刻也只能咬咬牙,自認倒霉。
她眉頭緊蹙,憂心忡忡地看向身旁的梁大牙,面有不悅地問道:“梁處長,那咱們接下來從哪里著手調查?那憲兵司令部可不是好招惹的主兒!難道真要從他們那兒開始查起不成?”
梁大牙同樣一臉凝重,他摸著下巴思索片刻后說道:“我也懷疑是憲兵司令部內部出了問題。就憑他們在和平飯店布下的銅墻鐵壁般嚴密的警衛部署,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作戰計劃給偷走,簡直比登天還要困難!”說到此處,他不禁搖了搖頭。
稍作停頓,梁大牙接著提議道:“這樣吧,咱倆先去和平飯店的現場看一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線索,暫時不要讓其他人參與。”
對于這個提議,汪曼秋深表贊同。
其實她心里也是這般想法,只不過如今距離案發已然過去了不短的時間,誰也無法預料現場究竟還能否留存下多少具有價值的蛛絲馬跡。
帶著滿心的忐忑與期許,二人很快便抵達了和平飯店。
剛一踏入飯店大門,他們就察覺到原本駐守在大廳里的那些日本人已經盡數撤離。
梁大牙沒有絲毫遲疑,徑直走向飯店服務臺。
他掏出證件,向服務員亮明自己的身份后,直截了當地詢問道:“日本人之前在六樓的那些房間是否都已經退房了?”
只見那位年輕貌美的女服務員面帶微笑地說道:“長官,前兩天,那些日本人就已經全部撤離了。不過,他們當時付的房費是包月的,所以我們經理一直沒敢讓人去動他們住過的房間,說是得等到這個月結束之后再去收拾。”
聽到這話,梁大牙的臉上立刻露出了欣喜之色,連忙追問道:“那太好了!快查一查,那個日本軍官住在哪個房間?”
女服務員想都沒想便脫口而出:“是606房間。”
站在一旁的梁大牙不禁感到有些訝異,好奇地開口問道:“你怎么記得這么清楚?”
女服務員微微一笑,耐心地解釋起來:“我們整個飯店的人都曉得他住在那個房間。因為他老是打電話到服務臺這兒來,一會兒要這個,一會兒又要那個的,有的時候甚至都深更半夜了,還非得讓我們給他送紅酒過去。”
聽完這番話,梁大牙心里暗自嘀咕著:這個該死的小鬼子,可真是會享受!居然連一點點的保密意識都沒有。”
他對這個服務員說道:“你去找個人拿著鑰匙跟我們一塊兒上去,我們要進去看看,汪處長,你覺得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