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姐，你的辮子也很好看。”
經過彼此禮貌的寒暄，聊天進入正題。
“你們到我們農場打工，工資是多少，是發錢還是還是發糧食？”
龍來來回答不了，總不能說發金幣。
沒結算，她也不曉得這一趟能掙多少個金幣。
“不知道為什么，分給我們農場的打工人越來越少，其實活兒不難做，主管也不會安排太重的活。”
“嗯。”
“聽說很多打工人把我們農場拉入黑名單，就很離譜，
我們農場職工都做得，那些外來打工人就精貴，做不得？”
龍來來覺得被周大姐語言的竹竿打到。
她也是外來打工人的一員。
“我們農場把每位來打過工的人，都加入了優秀打工人名單，
但沒有一個人愿意再次到我們農場工作！
龍大妹，你有點黑，應該不是那種嬌氣白嫩走過場的，可不要做那種無情的人！”
……
龍來來有點想打退堂鼓。
再無聊的工作，她都沒有真的排斥過，也沒有想過拉黑名單。
是什么工作環境和工作內容，讓之前的打工人前輩都避之不及？
然而開弓沒有回頭箭。
打工人無法自行退出。
擺爛不大容易被系統注意。
想被踢回小屋，不是消極工作就一定能做到的事。
打工時間結束之后，結算的時候，才能更直觀地展示出是否努力過。
拖拉機停下，周大姐帶著她在臭氣縈繞中下了車。
“這是我們農場的奔奔豬養殖場。”
周大姐掏出鑰匙打開大門的鎖，推開一道一人寬的縫隙。
她伸手拉著龍來來的衣袖，飛快閃身進去。
龍來來被門檻絆了一下，周大姐熟練地舉臂一提，就將她送進了門內。
門迅速被關上。
被放下來的一剎那，龍來來感覺自己的雙腳陷入了稀爛的黃泥潭。
但無法忽視的視覺和嗅覺，都在告訴她，這不是清新的泥潭。
這一望無際的，都是動物排出的便便。
消化得干凈一點，便便就細膩一些。
沒消化好的，就混著一些傷眼的內容物。
都臭氣熏天。
這個養殖場用高大的圍墻圍住，如果不是門檻高，恐怕那些便便會從大門底下流出去。
龍來來想發火。
“周大姐，請問這個工作，沒有工衣裝備嗎？
長筒膠鞋，膠圍裙，口罩，帽子，這些都不發嗎？”
周大姐一愣，“你怎么也說這些不著邊際的話，我們養殖場配的工具沒有你說的那些。”
她走到角落，拿出一個推車，一個鏟子。
“你的工具就是這兩樣。用鏟子把地上的奔奔豬的糞，鏟到推車上，倒到那邊的大車斗里。”
車斗邊上有個人工砌的小坡，高起處連接著大車的車斗。
那條小坡應該是給推車用的。
龍來來呼吸了幾下，有點反胃，也有點透不過氣。
她不得不啟動了防護膜。
那些新鮮排泄物的氣味終于沒能再折磨她的呼吸系統。
“龍大妹啊，你知道打工人是有打分機制的吧，你好好干，認真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