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好多事，怎么都，都記不上來了？”
“我這腦袋，不管用了，這點事都記不住了。”
然后，呂鐵就雙手拍打自己的頭。
十分不滿的抱怨：“為什么，為什么想不起來了呢！”
啪！啪！啪！
我看呂鐵這近乎“自殘”的樣子。
趕忙上前，把他的手給按住了，免得他醉酒狀態下，下手沒輕沒重，真將自己打傻了。
我扒住他后，說道：“既然想不起來，那就不想了。”
“那你后來騙錢一事是什么回事？”
呂鐵醉醺醺的回答：“我沒騙錢，那錢是她借給我的。”
“是我們分開后，她借給我的，把她的嫁妝都變賣，然后湊的錢，借給我去創業的.......”
“后來，我創業失敗了，錢虧空了，沒有臉去見她......”
“幸虧，幸虧她跟我離婚了，要不然，不知道我還會怎么拖累她呢.......”
就在這時。
我突然發現，呂鐵不僅臉是醉醺醺的紅。
他的眼眶也一下子紅了。
那一瞬間。
我的心仿佛被什么擊中了一半。
直到這個時候。
我才好好的近距離看著這個中年男人。
五十多歲了。
頭發白了不少，臉上多了許多風霜皺褶，模樣中充滿了歲月滄桑的故事。
呂鐵眼眶濕潤，眼淚落下了。
“我對不起她，虧了她變賣嫁妝借給我的錢。”
“而且還欠了一屁股債，我都還不上。”
“后來，我被追債追到走投無路，又是她出面籌錢救了我一回。”
“你說，我欠她這么多，有什么理由要害她呢？”
“我只是，只是不想說以前那些丟人傷心的事，我呂鐵雖然平時嘻嘻哈哈，看起來所有人都能在我面前開玩笑，顯得我沒有架子一般。”
“但是我，我也是好面子的人啊！我也是有自尊的人啊！”
呂鐵說到這里，聲音帶著哭腔了。
直接撲在桌上哭了起來。
我重新坐回我的座位上。
眼神復雜的看著呂鐵。
今天的夜晚，有點涼。
外面的街道，也有點空。
這也是我第一次見到呂鐵真實的一面。
成年人，總是習慣將真實的一面隱藏起來。
中年男人，則是不會輕易的將自己傷痛的一面展露出來。
面子和尊嚴，已然成為架著他們下不來的東西。
我問道：“我后面見你，你的賭術水平那么強，為什么不用這辦法弄錢，這不是很快就能還清債務了嗎？”
呂鐵聽到我的問話后。
他不斷的搖頭：“當初，我走投無路，窮困潦倒之后，誤入歧途學了一手老千之術，而我在這方面上頗有天賦。”
“我第一次去小賭場，就因為不知道收斂，出盡風頭，狂嬴了一千萬。”
“那一次，我自信滿滿，認為自己可以去還她的錢了。”
“但是我那時不懂，那種小賭場，贏了一千萬怎么可能安全的離開？”
“我想走的時候，賭場的打手把我攔下，不讓我走。”
“可我當時年少輕狂，不信邪，非要走，結果被那群打手給堵住了。”
“后來，又是她來救我出去的，她替我出面求情，請賭場放了我一馬。”
“最終，我贏得錢全部還回去，人家通過監控發現我出老千，本來要剁掉我的手，是她極力幫我挽回我的手。”
“最后，賭場的人將我的頭發剃光，我也是平生第一次被人羞辱的剃了光頭。”
“自那一次，我開始慢慢的摸到了這社會的規則。”
“社會的規則，看似無色無形，但是卻無處不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