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龜渡這一灘渾水，我躲不開，大概這就是命吧。”
從李奶奶、我奶奶，再到狗妖、明楚瑤、明天、毛靜彤，我親身經歷過、體驗過太多次命運無常，人力無法反抗的無力感、絕望感。
我也從來沒有信過命、認過命，但不知道為什么隨著時間推移，不知不覺中我的心態總在發生潛移默化的影響。
甚至這一次下意識便說出了大概這就是命吧這種話來。
說完以后，有那么一瞬間我都陷入了自我懷疑。
我還是那個我嗎？
直到耳畔響起了馬老疤哈哈哈的大笑聲，我這才猛然間驚醒過來。
“不管是不是命，你小子不錯，有種。”
“放心吧甭管那子母煞多兇，要死也是我馬老疤死你前頭。”
一句話馬老疤說的輕松簡單，但字字句句都絕對是發自肺腑，我絲毫不懷疑下水之后碰到子母煞，若真發生無法應付的危險，他是不是會義無反顧擋在我前頭。
同樣的馬老疤那句不管是不是命，也點醒了我。
不管是不是命運使然、命運安排，既然答應了幫忙，我一定會去辦。
“馬老前輩，子母煞不容易對付，咱們應該有個萬全準備，貿然下河危險系數太大。”
“您得先告訴我，河里頭那只子母煞腹中胎兒是不是要瓜熟蒂落了？”
子母煞懷胎而死，對腹中胎兒的牽掛不舍種種情緒，都會盡數轉變成怨念、不甘。
胎兒沒出娘胎之前，倒是可以利用母尸對腹中胎兒的牽掛羈絆做一做文章。
若是胎兒已經瓜熟蒂落，鬼子加母尸，母尸護鬼子、鬼子護母尸，想要對付就更是難上加難。
馬老疤是黃河岸邊祖傳的撈尸人，就算他自己是第一次接觸到子母煞，祖輩也必然有撈尸人遇到過。
自然也知道這子母煞腹中胎兒有沒有瓜熟蒂落出娘胎，或許就是能不能對付子母煞的關鍵所在。
“老龜渡這一段河里頭臟東西多，子母煞腹中胎兒想要出娘胎，得靠陰氣、怨氣滋養。”
“我看那母尸的肚子，落水的時候起碼也得八九個月了，事主找了好幾個撈尸隊撈尸，也沒撈到。”
“找到我的時候都過去半個多月了，算算時間估計是快了。”
說這些話的時候，馬老疤字字句句無不透著緊張與凝重。
我聽完以后，也是眉頭徹底擰成了一根繩，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可思來想去一時之間，也沒想出個好辦法來。
“哎許仙、馬老頭你們說的那什么子母煞最大的怨氣、執念就是腹中胎兒。”
“既然它那么牽掛羈絆腹中胎兒，好端端的為啥跳河？就算再怎么氣上心頭，腹中胎兒都快臨盆了，也該考慮下孩子吧？”
就在這時候，王城突然湊了過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馬老疤，冷不丁的一句話，驚的我和馬老疤都大眼瞪小眼起來。
細細一琢磨，更是生生嚇出了一身冷汗。
是啊。
母子煞形成的必要條件，其一是母親懷胎而死一尸兩命，其二便是母親十分牽掛、不舍腹中胎兒，兩個條件是缺一不可。
正因為如此，子母煞大多是難產、出意外，舊時候醫療條件差，母親生產不亞于鬼門關走一遭。
現如今醫療條件好了太多，子母煞這東西大都是出意外形成。
可偏偏按馬老疤所說，河里頭這具子母煞，是因為和丈夫爭吵，氣上心頭自己跳了河。
這就不對勁了。
孕婦情緒容易激動，甚至產后容易抑郁不假，可既然如此愛惜腹中胎兒，豈會沒有任何猶豫跳河自殺。
“老王，這次沒準真讓你說對了。”
“不是跳河，是被人推下去的。”
其實王城壓根沒想這么深，他只是聽完我和馬老疤談論子母煞形成由來以后，覺得不對勁順嘴一提。
眼下聽我這么一說，他也立馬反應過來，嚇得當場跳腳一句國粹脫口而出。
“難道…難道是給她丈夫推下去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