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大人!”
廖氏又一次被帶了上來。狀態和王茂平上次見到她的時候,沒有什么起伏與變化。仿佛是將一切都置之度外。
“知道本官為什么還要讓官差把你帶過來嗎?”
對于他的問話,廖氏也沒有什么反應,只是麻木的搖了搖頭。
“廖氏,你曾經有過一個孩子!”
隨著聲音落了地,廖氏的頭猛的抬起,原本空洞的目光閃過震驚。
“孩子生下來后,你被之前的鴇母秦氏告知是死胎。”
“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大人您又何必去探究。”廖氏情緒整理的很快,如今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一開始她的確是震驚為什么知府大人會知道,但轉念一想,當年的事情,醉棲樓里的人肯定聽到過風聲,甚至能夠猜到內情。
所以,對眼前這個年輕的大人交代出來,也是有可能的。只是她不明白,如今為什么要提起這件事。
“那么,你也接受秦氏告知的結果了嗎?”王茂平并沒有理會之前的話,而是繼續問道。
“是。”
“恐怕不是這樣的吧,你心里希望你的孩子還活著。而孫瓦福也告訴你,你的孩子還活著,并且他還知道你的孩子如今在哪里。”
“所以,對于他的拳腳相向,你從來都是忍氣吞聲,對于他的吩咐也是言聽計從。廖氏,本官說的沒錯吧。”
“不,不是這樣的,我不知道大人您在說什么。”
廖氏萬事不關心的態度已經徹底消失不見,整個人變得慌亂了起來,用力的搖著頭。
“可是,孫瓦福已經死了,你還在害怕什么,是怕他的同伙傷害你的孩子?”如果廖氏真的是因為孩子才會隱瞞她為孫瓦福做事的話,也就只有這一個可能了。
不過,對于王茂平的問話,堂中的女子,一直在拼命的否認著。
“廖氏,孫瓦福是不可能知道孩子情況的。”
“不,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此時的廖氏情緒逐漸激動,已經忽略了禮儀。
“孫瓦福一直在騙你,用孩子利用你!他和你說的,都是謊言!這些年,你肯定發現了可疑之處,只是不愿意相信罷了!”王茂平試圖激怒廖氏,擊潰她的心理防線。
“你胡說,他沒有騙我,我的孩子還活著,還活著!”
歇斯底里的尖叫,傳到了二堂外,差役在第一時間沖了進來,控制住有些瘋狂的女子。
“都下去!”
“可大人——”
“下去吧!”
“是!”差役退了出去。
“孫瓦福的確是騙了你,不過本官從來沒有說過,你的孩子死掉了。”看來,自己的猜測是對的。廖氏的確是因為孩子,才會聽命于孫瓦福。
“什么?大人您說什么?”幾近癲狂的眼神似乎是恢復了一絲理智。
“孫瓦福是怎么告訴你的?”王茂平不會現在就揭曉真相。
廖氏沉默了片刻,目光直直的投向眼前之人,試圖去探究剛才的話,到底是真是假。嘴角動了動,最終還是選擇開口。
“孫瓦福聽錢百力說孩子當年并沒有死,而是被他扔到了一處巷子。被姓楊的一戶人家收養。”
“你相信了?”
“我曾經趁出醉棲樓的時候,見過那孩子,他過得很好,長得也很結實。”成了做雜活的下人,得知自己的孩子還活著,便會珍惜難得可以出門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