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路?”
還沒有到肇原展,一行人就已經被其他事物所吸引,而停了下來。
“這就是新鋪設的道路。”
“可為什么是這個顏色?”之所以一眼就注意到也是因為顏色太過醒目了一些。年紀最大的高曠峣說罷便向著巷口而去。
但在巷口幾個婦人的注視之下,趕忙又停了下來。感覺再往前一點兒,就要挨眼刀了呢!
“這不是石板鋪成的?”距離近了一些,也算是看清楚了鋪路的原料,像是沙石混合著什么泛黑的泥土一樣。
聽高曠峣這么說,其他人也湊近了一些。
這下巷口的幾個婦人不干了,她們可是有任務的:“你們是干什么的?離遠點,這路剛鋪完,還沒干呢!”
說罷上下打量著一眾人,生怕他們下一刻,就將腳印留下來。那樣的話,說什么也要抓他們去報官。
“我們,就是看看,看看!”平日里作為舉人,周遭鄰里不僅笑臉相迎,還極盡奉承。
如今碰到這種情況,還有一點打怵。不僅人打怵,馬也有點打怵,打個響鼻,往后退了退。
“各位,他們是第一次來肇原府,請勿見怪。”范清川趕緊上前一步,拱了拱手,解釋道。
“哦,這樣啊!看可以,不準上去踩!”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雖然人家同意了,但頂著眼刀,看也看的不自在,范清川便加快語速解釋了一句:
“這常里坊因為評分高,可是第一個鋪上了渣油路,很厲害的。”
這話一說出口,幾個婦人的眼刀收了起來,臉上露出了笑容,顯然很是受用:“那可不,我們常里坊,每次排名都是靠前的。去年團圓會,我們可是得了三頭豬呢!”
“就是,我們坊的巷子里,那可是一點兒穢物都沒有。”
“我們這里住著的可沒有邋遢人!”
婦人們對于自己坊,那可是自豪的不得了,開始對著這群舉人自夸了起來。隨后話題有了小小的偏轉。
“你們都成親了嗎?”看這些人的衣著打扮,就知道家境不錯,長得也挺周正,于是下意識的問道。
“成親了,成親了!”一行人回答完,是落荒而逃。感覺有些害怕是怎么回事?
“怎么就走了呢!我還沒問家里有沒有兄弟姐妹呢!”一個婦人有些可惜的說道。
而眾人在走出一段路后,如芒在背的感覺總算消失不見,終于松了一口氣。這才有心思繼續之前的話題。
“閑達兄,那渣油是什么?”吳煥騏邊說還邊擦了擦汗。
“我們肇原府有石漆作場,如今鋪路用的是挖取石漆時順道挖出來的油沙。不過聽說火油作場以后也會有廢棄的油渣可以用來鋪路。所以就把這路,叫做渣油路了。”
“這路雖然不及石板路,但平日里供坊中百姓行走,還是綽綽有余的。碰到雨雪天,也能更加潔凈。”范清川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