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年關已過,按照時間來講,已經踏入了初春,但顯然,對于肇原府而言,春天還沒有臨近。
出了二堂之后,一股涼風便打在了王茂平的身上,拍在了他的臉上。讓他不禁打了個寒戰。
“大人!”此時關縱的聲音響起。
因為和他保持著半步的距離,所以看不到對方的表情。但王茂平還是從對方的一系列表現中知道,這次的案子應該和普通的兇案有所不同。
“說!”王茂平并沒有停下腳步。
“大人,這次死者的死狀很是凄慘,恐與以往兇案有所不同。”關縱開口道。
當了這么久的捕快,見過的死者也有不少,但是如此凄慘的,說是頭一次見也不為過。雖然如今連死者的身份都沒有確定,他還是有這種直覺。
況且,如今說出來,也會讓大人有個準備。畢竟這次的慘狀,讓捕快們都十分不適,甚至當場吐了出來。
王茂平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并沒有因此放緩腳步。
此時的陳尸房,進入之后就會感覺十分的陰冷。王茂平腳步剛踏入,仵作就迎了過來,沖著他行禮。
“大人,這次的死者,胸膛已經被剖開,死狀極為凄慘。”
這又是好心提醒,讓他做好心理準備的。看來,是真的害怕他被嚇到啊。王茂平皺起來的眉頭又不禁加重幾分。
來到蓋有殮布的陳尸床前,仵作趕忙將殮布掀開,只是相比于以往,將尸體的上半身都顯露出來,這次的殮布只退到了頸部的位置,還是想要給他一個緩沖。
死者看起來三十多歲的年紀,臉型較為方正,面部已經變色泛黑,沒有看到什么傷痕。雖然天氣還有些寒冷,但還是有腐敗的味道傳來,讓他不禁戴上了自制的口罩與手套。
隨后看向身旁的仵作,后者將殮布又往下拉開了一些。王茂平這才看清,此人的上半身是赤裸著的,整個胸膛有條十分長的刀口。
雖然如今的肉看起來是聚攏的,但顯然曾經被分開過。個頭雖然一般,但身形看起來挺壯碩。王茂平拿起對方的左手,手腕處有一道十分明顯的傷口。
“大人,死者被割脈放過血。”仵作適時的補充了一句。
王茂平點了點頭,這點他自然也看出來了。目光停留在對方的手上,很粗糙,手心虎口處都有老繭。隨后轉到陳尸床的另一側,又檢查了一下對方的右手。
“也就是說,死者不是出身富貴人家,而且是個左撇子,平日里應該有握什么東西的習慣。”
“如果不是一個習武之人的話,應該做著屠夫之類的營生。”
王茂平又習慣性的開始判斷了起來。
“大人英明。”仵作的話,并不是奉承,而是因為大人的分析,確實和他想的一樣。
“死亡時間呢?”
王茂平看如今尸體的狀態,感覺兇案發生時間,不像是在幾個時辰之內。再加上,近來的天氣,死亡的時間應該還能往前推一段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