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之中,各縣的巡檢坐在華淵堂,聽著巡檢司應如何應對突發狀況的講解。相比于第一天聽講解時,此時眾人的心思并沒有集中。
倒不是因為,講解太過枯燥乏味,所以分神開起了小差,而是因為他們也聽到了關閉城門的消息。
這樣的情況,在他們看來絕對不只是操演這個表面上的理由。如果在巡檢司中,遇到這樣的事情,他們還能當成個熱鬧聽一聽。
可如今他們就身在府衙之中,如果肇原府城真的有什么事情發生,他們沒準也會受到波及。
因此,還哪里有心情聽什么講解。
當然,雖然各縣的巡檢因為不明真相而產生擔憂,但也只是讓他們分神而已,只有一個人此時已經心神不寧,此人就是莊大圖。
因此在講解結束之后,便想著探聽一些情況,而府衙的那些差役,似乎都相信操演這個有些站不住腳說法。讓莊大圖沒能有任何收獲。
但肇原府發生的事情,他是必須要搞清楚的。此時,只能寄希望于吳昆年了。希望對方已經搞清楚如今的狀況,將消息傳遞給了馬前。
看來他要和馬前見上一面才行,如果會面之后沒有任何收獲的話,也只能想辦法和吳昆年見上一面了。
這樣打算著,莊大圖便準備離開府衙一趟,誰知這一次,卻被守門的官差所阻攔,沒有能成功。
他倒不覺得,是專門針對他的,只是更加的疑惑肇原府城究竟發生了什么變故。如果真是事態緊急的話,為什么府衙卻看起來一切如常呢。
或許他還不明白,無論是對于普通百姓,還是對于府衙的官吏,只要有王知府在,能否搞清楚狀況,其實并不重要。
相比于因為搞不清楚狀況,又沒有辦法走出府衙,已經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的莊大圖,王茂平則還像往常一樣處理著公務。
“大人,如今我們應該做什么?”譚展同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作為同知,他已經從知府大人那里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卻想不明白,大人是怎么得知的真相。但這些顯然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大人接下來要做什么。
經過這么長時間的相處,他早就已經為知府大人馬首是瞻,本來以為已經認清,自己與大人之間的差距,但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還是發現他太高估了自己。
“等。”王茂平將處理好的公務放在一邊。
“等?”即使知道大概的真相,譚展同也沒有辦法馬上理解知府大人話中的意思。
“嗯,等最為關鍵的一件事。”
譚展同目光中帶著疑惑,但還是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沒好意思繼續問下去。
當肇原府又迎來嶄新的清晨時,看起來又像是重復一天,只不過今天的城門并沒有開啟,街道上的行人,也變少了些。
城門外,原本打算進城的百姓,面對緊閉的城門,都有些錯愕,只能呆愣在原地,隨后交頭接耳的討論著原因。畢竟已經過了城門開啟的時間。
突然傳來陣陣馬蹄踩踏在地面上的聲音,遠處的官道上已經濺起層層煙塵,不斷的向城門的方向逼近。
而這樣的聲響,也引起了在城門外聚集百姓們的注意,下意識的往旁邊避了避。
片刻后,城門之下,就已經被人與馬匹所占據。整齊的隊伍,嘶鳴的馬匹,還有身著相同布甲,手持武器的人,讓百姓們明白,站在他們面前的,是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