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可是不舒服?”妻子的聲音適時響起,手也附在他的額頭上。
王茂平搖了搖頭,伸出手,想要讓這股涼意在額頭上多待一會兒。
“嗯?夫君的額頭有些熱!我派人去請大夫。”安初筠的另一只手覆在自己的額頭上后,給出了結論。
王茂平連忙搖頭拒絕:“哪里用得著請大夫,喝點桑菊飲就好。”其實如果不是妻子提起,他都沒有發現自己有不舒服的癥狀。
所以應該只是輕微的傷風而已。看來之前的那聲噴嚏是他想多了。但這樣也好,剛才出現的煩悶與無力感,似乎是被他找到了緣由。
喝過藥之后,王茂平沒過多久,便打起了瞌睡,讓他都有種這藥比安神湯,還要管用的錯覺。
就這樣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夢境中的王茂平回到了楊樹村,暮春時節的小村莊看起來和記憶中的沒有什么變化,但又好像有著說不出的變化。
村口的樹木,翠意盎然,走在熟悉的路上,心中還能感覺些許雀躍。王家的院子還是兒時的樣子,站在陳舊的院門口,還能聽到里面傳來的說話聲。
將門推開,他奶正拿著燒火棍,腳步飛快的追著院子里的孩子,其中一個赫然是小時候的自己。
安初筠將手覆在丈夫的額頭上,發現已經不再有發熱的感覺,這才放下心來。將丈夫睡覺時踹開的被子掖了掖,隨后才再次躺下。
輕聲的呢喃了一句:“像個小孩子一樣。”
早上醒過來之后,王茂平又做回了擔負責任的大人。昨晚的他似乎是做了一個夢,夢的內容雖然已不記得,但今天起床后的心情很好,那想來做的應該是個好夢吧。
“老頭子,我昨晚做夢又夢到咱家二平了,還是小時候的樣子,被我拿燒火棍追著。”一早上起床,黃氏就開始念叨起,昨晚做的夢。
聽了好幾遍的王守昌感覺自己的耳朵都已經起了繭子,終于忍不住出聲:“咱家二平都成家立業,是一府的長官了,就不要再提小時候的事情,有損他的威嚴。”
如果是以前,黃氏的眼睛馬上就會立起來反駁,但聽說有損孫子的威嚴,還是忍了下來,可嘴里卻還不甘心的嘟囔道:
“成家立業了也是我的孫子。不知道二平的信什么時候來。”
王守昌搖了搖頭,起身離開了屋子。
“你干什么去!”
“溜達!”
再不出去的話,又得聽老妻講關于孫子以前的事情,有時說著說著還會抹起眼淚兒。弄得他這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又怎么會不想自己的孫子呢?只是不能像老妻那樣表現出來。原本之前他們還滿心歡喜的盼著二平回京述職的時候,回家里看看。可是卻收到二平的書信,說不能回京述職了。
一家人都失落的夠嗆。想要見到孫子一家,見到他的重孫女,重孫,就得再熬一個三年。只能靠著孫子的書信,來緩解想念。雖然光宗耀祖,但孫子不在身邊,是真的想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