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林江民間有很多人會忌言四十五,所以小姑娘才會繡這個帕子,無論是在今年送出去還是在明年送出去,都十分的合適。一個孩子已經在竭盡全力的試圖為母親做些什么了。
“紫菀那孩子太懂事了些。”安初筠嘆息道。懂事的讓人格外心疼。真的希望上天能夠憐憫嚴夫人母女,讓她們有重聚的那一天。
“是該想想辦法了。”王茂平在看到帕子后,終于想起了自己忘記的事情。嚴夫人的身體每況愈下,他在馬峰匯報之后,就知道一定要做些什么才行。
只不過要做些什么,該怎么做,當時并沒有思路,然后就被繁雜的公務,將這件事情擠到了腦后。如今終于想了起來,就絕對不能再耽擱下去了,一定要想出方法才行。
這邊他剛暗暗下定決心,門口便傳來敲門聲,隨后兩個小腦袋探了進來:“爹爹,娘親,該吃晚飯了。”
王茂平剛集中起來的心神,被突如其來的晚飯鬧鈴打散,但好在吃過飯之后,他并沒有再次將事情忘在腦后。
燭光之下,夫妻倆相對而坐,看著已經陷入沉思的丈夫,安初筠沒有去打擾,只是靜靜的坐在椅子上,看丈夫回過神來,才輕輕的開了口:“夫君想到辦法了?
“嗯,有了些思緒。”看著妻子帶著期待的目光,王茂平繼續說道:“或許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嚴夫人救出來。”
“可這會不會太冒險了些?”安初筠心中的擔憂立刻爬到了臉上。這種方法,在最開始就想過,只不過很快被排除。
在對方眼皮底下,將人救走,或者讓嚴夫人假死脫身,還不會引起嚴定懷的懷疑,太過困難了一些。而在興賀山那條通路,被利用之前,對于嚴定懷絕對不能打草驚蛇,這是毋庸置疑的。
“冒險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畢竟誰也無法確保,嚴夫人能夠挺到嚴定懷被抓的那一刻,而且事在人為。”
“夫君想要怎么做?”
“還是需要陸山出手。”
“陸山?夫君是想要讓人假扮成陸山將嚴夫人救出來?”
上次夫君命人假扮成陸山,不但成功的阻止了嚴定懷謀害嚴夫人的動作,還傷了此人的胳膊。那么這次再借用陸山這個身份,的確會減小嚴定懷的疑心。
但想要將嚴夫人從嚴家救出來,并不容易,或者說,扮成陸山將人救出來并不容易,嚴家雖然防守嚴密,但并不是龍潭虎穴,夫君身邊的護衛就能夠做到,但陸山卻不能。
如果陸山展現出了超出嚴定懷所預估的武藝時,對方就會懷疑他的身份。
“陸山沒有將嚴夫人從嚴家救出來的能力。”
知道丈夫已經想到了這一點,安初筠松了一口氣,隨之又好奇了起來:“那夫君的意思是?”
王茂平沒有回答,而是習慣性的反問道:“初筠覺得讓狡詐的獵物拋除疑心而自投羅網的方法是什么?”
“把陷阱做的無法被察覺?”片刻之后,安初筠試著給出了自己的答案。她覺得自己的答案應該與丈夫的并不相同,果然下一刻便聽到丈夫開了口:
“我覺的,最好的方法是讓獵物以為自己才是那個布下陷阱的獵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