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定懷看著手中的信,開始止不住的咳嗽,他從來沒有想過,會從肇原府送來的信件中,看到土孛默部大敗,不,是全軍覆沒的消息。
土孛默部與傲魯部聯手的可能他不是沒有想過,但他以為那會是在興賀山的路線,能夠走通之后,來一個里應外合。
卻并沒有想到土孛默部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就派兵。可即便是這樣,嚴定懷也想不通,怎么會全軍覆沒。
從信上來看,派出來的兵很明顯就是遇到了邊軍與官兵聯手設下的陷阱。但邊軍和官兵是如何提前收到消息的呢?是傲魯部中有細作,還是他們土孛默部中有細作?
可孟朝真的有能力滲透到這種地步嗎?嚴定懷總覺得這樣的可能性很小,可是除此之外,他似乎也想不到其他的可能。總不可能是猜到的吧。還是說有人發現了蛛絲馬跡提前察覺到了呢。
嚴定懷的腦海中,浮現出一道人影,隨即又搖了搖頭。即便是那個對頭王茂平,也無法做到才對,畢竟此人再厲害,手也伸不到古牢關外。
原因他猜想不出來,但是如今信上的結果不僅讓他痛心,還讓他感到頭痛欲裂。
嚴定懷不明白這幾年究竟是怎么了,似乎什么事情都在與他作對。
都怪那個蠢女人,都怪那個該死的陸山,還有那個跑到肇原府仍舊給他添亂的王茂平。真是可惡,可惡,可惡!
房間傳出來的聲響,讓守在門外的下人意識到,他家老爺此時又開始變得暴躁了起來。似乎最近老爺的心情只有不好和很不好兩種情況。
近段時間,嚴家的氣氛,壓抑的讓下人都有些喘不上氣來,他們迫切的盼望老爺的心情能夠變好一些。而他們的心聲真的被上天聽見。
州城中關于嚴家的傳聞,似乎在一夜之間就被另一個傳聞所取代。土孛默部派援兵幫助傲魯部,而援兵卻在邊軍與官兵的聯手絞殺下,全軍覆沒。
如今的百姓已經將嚴家忘在了腦后,滿心歡喜的分享著這場勝利。想來,如果老爺聽到這個消息的話,心里應該能夠好受一些吧。
嚴定懷在聽到下人匯報時,臉上強擠出一絲扭曲的笑容,手卻早就已經緊握成拳。這些該死的林江人,一定會為此付出代價的。
嚴家的下人們覺得老爺的心里應該是好受了一些,不過病好像是嚴重了一些。
沒錯,嚴定懷的病的確又嚴重了一些,當然原因自然是怒氣無法發泄。只能不斷地期盼著時間過得快一些,等興賀山的路線能夠走通,他們土孛默部就能夠報仇雪恨。
而王茂平此刻與嚴定懷,有著同一種期待,希望時間能夠快進到幾個月后,希望枯水期能夠趕快到來。
日子被繁雜的公務填滿,真讓他有種時間飛逝的感覺,似乎才剛剛坐到二堂,但是一轉眼,就到了散值的時間。
“大人!”
回到內院,就看到了白景的身影,小伙子看起來有點發蔫兒。王茂平回憶了一下,昨天見到白景的時候,小伙子還滿臉興奮帶著分享欲,今天的情緒落差有點大啊!
但人的情緒總是會有所起伏,他也沒有太過在意,畢竟以小伙子出色的自我調節能力,想來明天就能夠恢復精神。
只是沒想到,這次他卻猜錯了,等第二天再見到小伙子的時候,對方的眼睛竟然有些發紅,似乎還有點腫。這該不會是哭過了吧。
白景在他身邊當護衛,也有幾年的時間,說實話,自己還從來沒有看到對方哭過。難不成真的發生了什么嚴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