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其中一條通路實際上是土孛默部用來私販貨物的?”聽過解釋后的六皇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
“回殿下,正是如此。”
“那是什么時候發現土孛默部也在私販貨物的呢?”
問題問出口之后,蘇溢城并沒有像之前一樣馬上開口回答,瞬間的沉默過后,王茂平知道,這是讓他開口回答問題的意思。幸好,自己的思緒沒有飄遠。
“回殿下,大約是與古牢關關口私販路線被發現的相同時間。”
六皇子的瞳孔微張,驚訝再一次席卷而來,他還以為是這兩年的事情,沒想到居然會那么早。也就是說,當時發現了兩條私販貨物的路線。而時間如此湊巧的話,就說明,兩條路線之間存在著一定的牽扯。
“興賀山的這條與關口的有什么牽扯嗎?”
王茂平又暗自在心里進行了夸一踩一,但嘴上還是立馬回答道:“如果說牽扯的話,就是有人為土孛默部與傲魯部同時私販過貨物。”
而六皇子也明白了過來,這就是興賀山的通路被發現的原因。如果王茂平口中的人被抓了的話,無疑會使土孛默部警覺起來——
“那人如今還在肇原府之中?”
“回殿下,那人如今還在阜安州,但肇原府有此人的商鋪。”
聽到阜安州三個字,六皇子眼中有一抹凌厲劃過,轉瞬即逝。阜安州三個字,對于他來說,太過沉重了一些。二十多年前,皇兄離世,在二十多年后,才得知被害的真相。
他去了阜安州,去到了當年的行館,卻永遠都找不回當年那個最疼愛自己的人。那個令他聽到就會心痛的州城中,找不到任何皇兄存在過的痕跡。
沒想到此時,他又聽到這三個字。這個揭開當年真相的人,曾經做過阜安的知州,也就是說,在阜安州的時候,就盯上了此人。如此看來,王茂平在阜安州做過的事情,遠比他想的要多!
但是,王茂平和林江巡撫選擇了將關口的那條路線鏟除,而興賀山的這條選擇按兵不動。為什么按兵不動,六皇子雖然有些好奇,但既然父皇知道,還默許的話,他也就不打算再問出口。
不過,如今看來,這兩個選擇都無比的恰當。
六皇子面上掛著笑意,目光看向二人:“蘇巡撫和王知府果然送了父皇一個驚喜,也送了邊軍一個機會。”
“殿下謬贊,此乃臣應盡之責。”
六皇子看來已經沒有繼續問下去的打算,那么,今天的問話也就到此結束。王茂平作為肇原知府,自然是要親自將六皇子送到行館之中。
此時已經到了宵禁的時間,街道上沒有行人,顯得安靜異常,也正因為此,馬蹄踏在街道上的聲音格外明顯,踢嗒踢嗒的響聲規律且有節奏,讓王茂平在心中開始合起了拍子。
送皇子去行館,他沒有想過要附驥攀鱗,自然也就不會去搭話,而且此時心中還升起了一絲別扭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