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在一起的百姓們,仍舊延續著七嘴八舌的回答模式。雖然有些亂,但還是讓六皇子拼湊出了事情的原貌。
為逝去的將士們修墓,確實是官府提出來的,但卻沒有強迫百姓們,而是采取自愿的原則。甚至還為自愿而來的百姓們,提供工錢。
雖然工錢不多,但還是有百姓愿意前來,而且除了生活極度艱難的百姓,會收下工錢,其他的百姓,并不會收下。
官府每旬兩次會帶著自愿前往的百姓過來。但除了約定的日子,其他時間也會有百姓過來。而且這樣的百姓越來越多。
所以即便如今并沒有官差,即便遠處古牢關,邊軍與外族正在對峙,還是會有百姓在空閑的時候過來,按照留下的標志揮灑著汗水。
六皇子此時心中有些說不上來的滋味,無論是他曾經看作友人的肇原知府,還是肇原府的百姓,都讓他再次感覺到與眾不同。
盡管隊伍已經重新開始行進,遠處仍然能夠隱約聽到百姓們的喊聲。
“要保重啊!”
“要勝利啊!”
“……”
……
“霍將軍,古牢關的形勢如何?”
永安侯府雖然是六皇子的外家,但在外人看來,聯系的并不緊密,甚至有些疏遠。自從太子過世后,永安侯府,就越來越沉寂,而六皇子在一眾皇子中也并不顯眼。
但如今到來古牢關的六皇子,卻已經顯露出了一絲鋒芒。果然皇子們,沒有一個是心思簡單的,只是取決于想不想讓人發現而已。
“回黎王殿下……”永安侯在回答的時候,目光也會偶爾看向六皇子,看著對方終于能夠顯露出一絲鋒芒,在欣慰的同時,也感覺到了心疼。
皇上給了太子殿下無人能敵的重視,永安侯府給了太子殿下不遺余力的支持與期望。而在殿下故去之后,無論是皇上還是永安侯府給六皇子的卻都是默契的疏離與忽視。
“形勢不容樂觀啊!”聽到最新形勢的六皇子,情不自禁的嘆息了一聲。
果然情況比傳到京城的要嚴峻的多,而即使在這樣的情況之下,邊軍們還能夠隱隱占據上風,可以想到他們究竟付出了多少。
但,只要他們堅持住,只要等到興賀山那條路線可以通行,就能夠讓傲魯部付出沉痛的代價。想到這里六皇子的眼中閃過一絲凌厲。
而這一閃而過的目光,也被永安侯捕捉到。
“霍將軍,古牢關訪聞是什么?”六皇子從那些平整土地百姓的口中,聽說了這幾個字,有些后悔留在肇原府城的那晚,沒有能湊近看一看告示墻上的內容。
不過這絲遺憾,永安侯并沒有察覺,六皇子率援兵過來,肯定會經過肇原府,那么聽說古牢關訪聞,是極有可能的。
就在永安侯剛想開口解釋的時候,急促的鼓角聲響起,所有人的神情都轉為了陰沉,向著衙署外走去。而此時正在集結的士卒們,神色凝重,卻也沒有任何的慌亂。
這是如今的古牢關無時無刻都需要面對的情況,危險卻習以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