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恨朝廷?”平心而論,這幾十年來,朝廷已經在盡力維持邊關的安定,保護邊地的百姓,但總是會有意外的情況出現,而那些已經生活在外族的百姓,也沒有辦法再回來。
“我不僅恨大孟的朝廷,我還恨這里的每一個人,我恨不得讓所有人嘗嘗我曾經遭受過的苦楚。哈哈,哈哈哈!”說完這句話之后,姜鶴泉仰天大笑了起來。
在場的獄卒等人沒有想到姜鶴泉是這樣的身份,在氣憤的同時,也感覺到對方的一絲可憐,或許這就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吧。
但王茂平坐在椅子上,神情并沒有什么變化,只是用提問打斷了對方的笑聲:“所以你是什么時候來到肇原府的?”
“五年前!”對方從憤怒中回過神來,聲音低沉的說道。
“說說這次的事情!”
王茂平繼續問了下去,無論是姜鶴泉這個人,還是五年前來到這里,他相信在他們調查之后都是可以對得上的。還是之前的判斷,對方不會在這么明顯的事情上撒謊。
“兩個月前……”
按照姜鶴泉的說法,他兩個月前曾經收到傲魯部的來信,并交給他一張地圖,讓他帶人挖通暗道,并在約定的時間進入關城之中,燒毀糧草,石漆等物,與關外的兵馬里應外合。
“所以那些人都是你的手下?他們是從哪里越過古牢關的?”
“我的手下只有在暗道口守著的那幾個,其他人都是新派過來的,我也是第一次見到。所以并不清楚他們是從哪里越過來的。”
王茂平點了點頭,剛想要繼續提問,便有差役的聲音,從刑房門口傳來。他沒有讓對方走進來,而是起身走了出去。
“大人,這是那幾個守在暗道口賊人的供詞。”
將關縱手中的供詞,一目十行的掃了一遍,倒是能和姜鶴泉交代的內容對的上。王茂平讓他離近了一些,附在他耳邊囑咐了兩句,關縱領命離開。
王茂平重新回到刑房坐了下來,掃了姜鶴泉一眼,繼續開了口:“那么,傲魯部最開始派你到肇原府來是做什么呢?”
掃壁人和縫針人,都已經在肇原府深耕多年,他并不覺得這位會起到什么作用。
“我是塔特兀兒氏派過來的,那些釘子知道的事情,塔特兀兒氏未必知道。”
“所以,你是為塔特兀兒氏收集消息的?”
“是!”
倒也能說的通,王茂平的表情像是已經相信了他說的話,并沒有表現出懷疑,而是再次開了口:“說一說你在傲魯部的生活吧。”
“肇原知府倒是對別人的悲慘遭遇很感興趣。”姜鶴泉的臉上再次閃過了諷刺。
王茂平聽到這話,臉上則是勾起一絲笑容:
“別人的悲慘遭遇,本官自然沒有興趣,但你的悲慘,本官倒是很感興趣。”
“說說吧,要不然你會變得更加悲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