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請大人為民婦做主。”對于嚴定懷所說的話,嚴夫人可謂是充耳不聞。
阮風節終于放下了茶杯,開了口:“嚴定懷,似乎你們夫妻并不像你所說的伉儷情深,至少方氏不這么認為。”
“那么,方氏,你要狀告何事,就當著嚴定懷的面再說一遍吧。”
“是,民婦要狀告嚴定懷聯合外族殺害方家商隊眾人,謀害民婦的父親,用藥讓民婦一直處于病中,并想要置民婦于死地。”
方錦芙說的極為鄭重,一字一句都包含她這些年的隱忍與仇恨。這一天,她已經等了太久,久到她都以為自己不會有與人面獸心的嚴定懷對簿公堂的機會。
聲音在二堂中清晰可聞,自然也傳到了嚴定懷的耳中,所以對方知道當年的真相,就意味著她見過陸山。也是陸山將她救走的?
頭腦中拼命的清理著思緒,但嚴定懷面上仍舊是不可置信中夾雜著受傷的神情。讓阮風節知道,對方在被徹底拆穿之前,是不會露出真面目的。
“嚴定懷你怎么說?”
“大人,草民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當年商隊被劫草民也是死里逃生,草民更加沒有害過自己的岳丈大人,也斷不會謀害自己的妻子。”
“錦芙,你到底怎么了,你為什么要把這些莫須有的罪名扣在為夫的頭上——”
眼見著嚴定懷又要繼續表演,阮風節擺手打斷了他的話:“此案重大,還有可能牽扯外族,本官需要仔細調查與梳理,今天就先到這里吧。”
“是!”
聽到這話,嚴定懷松了一口氣,他也需要時間來理清自己如今的處境,才能做出更好的應對。
“那民婦先行告退!”
方錦芙在知州點頭同意后,行禮離開了二堂,沒有分給嚴定懷半分目光,但后者還在扮演著不明狀況的深情人,聲音焦急的開口問道:
“錦芙,你要去哪里?”可自然沒有得到回答。
“大人,那草民——”
“你需要留在州衙。”
阮風節的話,對于嚴定懷來說并不意外,他也沒有想過知州會輕易放他離開。
“是,望大人查明真相,還草民清白。”
“本官自然不會冤枉無罪之人。”
“來人,帶下去!”
可你卻是有罪的,看著嚴定懷的身影被帶出二堂,阮風節在心里默默地說道。
雖然在方氏的講述之后,他就懷疑嚴定懷的身份不只是私販貨物的漏網之魚那么簡單,卻沒有想到他的猜測在下一刻就得到了驗證,因為他收到了來自巡撫衙門下達的公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