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蘅用手揉了揉自己的額頭,一夜的時間已經過去,原本帶著對功勞憧憬的他,此時除了疲憊之外,失望也席卷而來。
差役們審了一夜,他也在二堂坐了一夜,雖然問出了一些事情,但顯然與這些人被抓沒有任何關系。也就是說到目前為止,沒有獲得任何有用的線索。
“土柳村呢?”知府大人如此重視土柳村,就說明了那里的關鍵,林蘅自然也把僅存的希望,放在了土柳村。
“回大人,暫時還沒有問出什么,那些人都嚇得魂不守舍,說不出什么,只是一個勁兒的哭著喊冤枉。”
聽到這里,林蘅的眉頭皺的更緊,擠出了一個明顯的川字。
“而且——”
“而且什么?”
聽到知縣大人的不滿,差役硬著頭皮說道:
“而且,卑職總覺得他們就只是普通的村民而已,甚至有些人連村子都沒有出過。”
“你的意思是,抓錯了人?”
林蘅自然聽出了差役的潛在之語,語氣因為糟糕的心情而變得更加不善,如此大的陣仗,抓了這么多的人,還出動了官兵,就說明連巡撫大人都是知道的,怎么可能抓錯人呢。
“卑職不敢!”
“不敢那就趕緊再去審!”
“是,是!”差役趕忙行禮退了下去,生怕動作慢了,會遭到大人的一頓斥責。
而林蘅這邊則是將如今問到的供詞,推到了一邊,沒有任何用處,看到都覺得礙眼。
抓到的這些人肯定是有問題的,只是因為不知道是什么問題,所以便沒有思路,也就沒有辦法針對性的逼問。
之前李僖山倒是向他匯報說,土柳村也許與黎蒼社有關。前段時間,林江與肅陽聯手,將黎蒼社的槐卯堂鏟除,還成功的抓住了六謀之一。林江還有漏網之魚的可能是存在的。
所以林蘅也是抱著期望,讓差役從這個線索著手,但失望來的很快。大部分村民甚至都沒有聽過黎蒼社這三個字。
也許會有一兩個人能騙過差役的耳目,卻不可能問過的人都能騙過。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縣衙的差役就都可以卷鋪蓋回家了。
所以,李僖山聽到的,應該就只是官兵找的由頭而已。抓人還需要找由頭,那可能是說給土柳村某個人或者某些人聽的。
哎,大人給的功勞不是那么好得的啊。
林蘅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拿起桌案上土柳村的名單,目光直直的盯著,所以,這名單中到底哪一個人,或者哪幾個人是有問題的呢,還是說全員都有問題?
如果不是所有人都有問題的話,那么沒有問題的村民為什么不說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