肇原府衙這幾天一直處于平靜之中,除了府衙大牢有些人滿為患之外。一眾官吏都不知道,大人準備什么時候審問牢房中的人犯。
“大人,你是在等著嚴定懷被押送過來?”
被抓的人中除了那些身份可疑的村民,剩下的就是與嚴家商鋪有關的人,所以關縱才有了這樣的猜測。
“算是吧。”
之所以一直沒有審問那些人,一方面是因為嚴定懷,另一方面是他還在等另一件事情。相比較而言,嚴定懷其實什么時候來,已經不重要了。
雖然府衙甚至是府城最近幾天都處于平靜之中,但王茂平的心情卻并不平靜,可以說是處于期盼和煎熬兩種情緒混雜在一起的心情中。
而聽到答案的關縱則是開始期盼,嚴定懷能夠快點被押送過來,相比于全然不知真相,對于真相一知半解的感覺更加難受。
“大人,大人!”
“出了什么事情?”
王茂平聽到關縱急切的聲音后,連忙放下了手中的筆。他可是希望,府城能夠平平靜靜的,在這個關鍵的時期,不要出現給自己添亂的事情。
“嚴定懷,嚴定懷被押送過來了!”
“哦。還有其他事情嗎?”原來是嚴定懷到了啊,王茂平提起來的心,又放了下去。
關縱滿臉的期待:“大人,是不是可以審問了?”
“再等等吧。”王茂平把對方的期待看在眼里,卻沒有回應期待。
“是!”雖然失望但關縱還是聽命退出了二堂,不過,心里卻是很想問一句,大人您究竟在等什么啊!
關縱不知道自家大人在等什么,而嚴定懷則是不清楚自己到底為什么會出現在肇原府。過堂后的第二天,他就被押出了州衙。
隨著距離阜安州越來越遠,關于自己會被押送到哪里雖然冒出了一個猜想,卻想不出來確切的原因。難道是肇原府的商鋪出了什么問題,還是說那個陶致被官府找到了?
對于商鋪,王茂平究竟了解多少?是否知道了存在另一條私販貨物的路線?
嚴定懷不得不承認,當看到肇原府這三個字的時候,心猛地一墜,雖然猜想了這種可能,但當可能成為無法改變的現實后,還是升起了一種難以自控的恐懼。
沒關系,只要興賀山的通路沒有被發現,那么其他的都算不得什么,更何況,王茂平未必會發現私販貨物的事情,畢竟私販的貨物,這兩年并沒有運出興賀山。嚴定懷只能這樣不斷地安慰著自己。
“快走!”
差役猛地推在了嚴定懷的身上,讓他打了一個趔趄,也從千頭萬緒之中回過神來。抬頭望去,肇原府衙的大牢已經近在眼前。
走下臺階,嚴定懷便由獄卒押著,踏上了有些幽暗的長廊。與阜安州的大牢相比,布局似乎沒有什么太大的區別,但牢房中卻填滿了人。
聽到腳步聲后,不時有胳膊穿過欄桿,并發出喊冤的聲音,影子被昏黃火光映在長廊的墻壁之上,張牙舞爪,讓人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