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子,我們快撤,快撤!”呼樂罕焦急的聲音,終于讓烏日固回過神來:“撤,撤!”
回過心神的他,喊出這個字的時候,不是以往的心有不甘,而是完完全全被恐懼所填滿,聲音顫抖著,握住韁繩的手也仿佛有千斤之重。
就在傲魯部兵馬放棄進攻,倉惶而逃之際,那個被他們視為銅墻鐵壁的古牢關,那個一次次將他們阻擋在外的城門,發出了沉重的響聲,緩緩打開。
披盔戴甲的士卒們手持寒刃,快速的通過城門,為首的永安侯看了一眼身旁騎在馬上英姿勃發的六皇子,抽出腰間的兵器:
“眾將士聽令,膽敢來犯我大孟者,殺——!!!”
“殺!!!”
“殺!!!”
永安侯一馬當先的沖了出去,戰馬的鐵蹄聲,讓地面開始震動,一道道身影沖著傲魯部的壯兵們而去,原本散發寒芒的利刃,瞬間被鮮血所侵染,在月光籠罩下,變成令人膽懾的黑色。
拼殺聲,嘶吼聲,古牢關的邊軍已經形成合圍之勢,失去斗志的外族兵們接連不斷的倒在了邊墻外的土地上,至死都沒有能踏入心心念念的林江。而此時的烏日固只剩下了慌亂,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沖出去。
缺了一條手臂的呼樂罕與其他親兵一起,奮力的拼殺出一個缺口,希望烏日固能夠突出重圍。
“烏日固,哪里逃!”
喊聲讓烏日固有一瞬間的停頓,下意識的回過頭,就看到一支箭矢急速沖著自己而來,然后透過盔甲,插在了他的右肩之上,疼痛襲來,讓他無法再握住韁繩,從馬上摔了下來,失去了逃走的時機。
只是求生的本能,還是讓他想要掙扎著起身,卻被幾支長槍抵住了喉嚨。
“嘖,可惜了!”
趙恒昭將弓收回,語氣淡漠的說道,有一瞬間,他真希望從自己手中射出的箭,能穿過此人的胸口,但此人留著也許還有用處,讓他改變了弓箭的方向。
不知何時,天空中的孤月已經悄然退去,拼殺聲,嘶喊聲,都已經漸漸變小。趙恒昭將頭望向東方開始泛白的天空:“古牢關的天,終于要亮了!”
昨天晚上,自己與妻子在窗邊靜靜地坐了很久。所以一早上起來,還有些倦意,此時院子中便傳來了閨女頗為有活力的聲音“爹爹,娘親!”
夫妻倆對視了一眼,隨后頗有默契的學了閨女的口吻:“該吃飯了。”
“該吃飯了!”小家伙敲門后快速的將腦袋探了進來。
王茂平二人不禁笑出聲來。這讓小家伙感覺有些莫名其妙,但吃飯畢竟是排在第一位的,因此,暫時放下了疑問,顛顛的跑去叫自己的懶弟弟起床。
王茂平雖說有些倦意,但胃口還是十分不錯的,這不得不讓兩個小家伙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最后終于都護住了自己的飯碗。
“大人,您在看什么?”
一大早就看到大人在望天,不遠處的差役們,也跟著下意識的向著天上看去,當然,并沒有看到什么奇怪的景象。于是關縱輕手輕腳的湊到了他的身邊,希望能夠得到解惑。
“你不覺得,今天的日頭格外的亮嗎?”
“啊?好像,是這樣?”他沒有看出和往日有什么區別,難道大人的話中還有什么隱藏的深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