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茂平來到公堂上時,圍觀的人群已經安靜了下來,因此他也就不知道,繼巡撫大人之后,百姓們又對永安侯和六皇子下了手。
“喲,這怎么一下子上來這么多人啊!”
驚堂木敲響之后,一群人被帶了上來,讓原本寬敞的公堂,變得緊湊。同時也將圍觀人群的目光牢牢的吸引住。這么多人,案子恐怕又不小啊!
“請大人為草民等人做主。”
“請大人為草民等人做主。”
“哦?爾等家在何處?”坐在公堂上的王茂平看著堂下的村民們,語氣嚴肅中帶著一絲的溫和。
“草民等人來自石春縣下田村。”
“草民等人來自石春縣三莊村。”
“草民等人來自石春縣土柳村。”
這三個村子的百姓,都是私販貨物路線的受害者,都被外族控制了很多年,親人慘遭殺害。而如今來到公堂上的只是一小部分。
這些百姓在多年的孤立無援,飲淚吞聲中,早就已經放棄了求助,也放棄了希望。從來沒有想過,還有一天能夠在公堂上,說出真相,為自己為親人討回公道。
這其中也包括柳楊,但與其他村民卻有著區別那就是他還保留著一絲向外界求救的心思。
土柳村,除了更加偏遠一些,似乎和別的村子沒有不同。
但是從出生之后,他沒有在村子里玩耍的記憶,而整個村子的人都好像不會說話一般。
即便是在家中爹娘也很少開口,說話時都要刻意壓低聲音。
當他哭鬧之時,爹娘總是會惶恐的捂住他的嘴,不讓他發出太大的聲音。
“不準哭,被抓走了,就回不來了。”嘴被捂住時,耳邊還不斷傳來爹娘帶著慌張的聲音。
最開始他還不明白,爹娘為什么膽子這般小,直到他的弟弟被帶走后,就再也沒有回來,但卻有人成為了他的弟弟。
村子中的壓抑,那些人隨意的打罵,讓身為孩童的他都喘不過氣來。他想如果村里人能夠一起將那些壞人,打出去就好了,卻看到一個頂撞的村民,直直的倒了下去,泥土被鮮血浸紅,隨后地上出現一條長長的血痕。
他想如果能夠逃出土柳村就好了,卻看到一個試圖溜出村子的村民,被綁在樹上,身上滿是鞭痕,慢慢的被蠅蟲占據了身體。
他認識的村民、孩童一點點的在變少,但又好像沒有變少,而柳楊發現自己什么都不敢想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