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王茂平直起身子,長長的吐了一口氣。看著長長的隊伍一點點遠去,踏起的煙塵久久沒有散去,身后的眾人也都直起身子。百姓們望著隊伍遠去的方向,用力的擺著手。
剛迎來新的一年,府城并沒有什么大事發生。但永安侯與六皇子則是已經收到朝廷的詔令,率領支援的軍隊返回。選擇在府城附近停留了一晚。
而王茂平則是設宴為永安侯與六皇子餞行。兩人身份尊貴,但卻展現出了禮賢下士的氣度,對于王茂平頗為和善。
甚至不僅親口向他表達謝意,永安侯還要向他行禮致謝,嚇得他連忙阻止,慶幸自己反應能力超常發揮,這要是禮真的行了下去,即便只是揖禮,他也容易晚上做噩夢。
而二人似乎是覺得口頭致謝,并不足以表達他們的感謝之情,還留下了謝禮。說身無長物,讓他莫要嫌棄。
王茂平覺得他得生出幾個腦袋才有嫌棄的資本,他不敢嫌棄,卻也不太想收。身無長物,可以不用送啊。隨身的佩飾,匕首,他收的都有些忐忑,感覺燙手。
說實話,收兩人隨身的東西,還不如收銀錢讓他安心呢。而且一個邀他回京的時候,去侯府做客,一個邀他回京后去桃源居把酒言歡。
讓王茂平突然都有些不敢回京城了。希望這兩位他惹不起的人只是客氣一下而已。即便六皇子德才兼備,他這個小小的官員,也不想站隊。
今天的送行,很多百姓也來到了城外,因為古牢關的得勝,讓百姓對于將士們都滿心的佩服。所以,感謝聲與歡呼聲都借此機會表達了出來。
當然在真心實意的感謝之余,隊伍前面的永安侯與六皇子極為吸引百姓們的關注。而受到關注后,百姓們接下來就會發揮想象力與創造力。甚至當場就已經發揮了想象力。
傳到王茂平的耳朵里,讓他又不可控的嘴角抽了抽。只能說永安侯與六皇子雖然離開了肇原府,但肇原府會流傳他們的傳說。
相比之下,他眼睛會發光的這種設定似乎也不算什么了,原來真的沒有哪個受肇原府百姓關注的人,可以不受傷害的離開肇原府啊。知道百姓們是無差別攻擊,他的心里平衡多了。
自己今年應該能回京述職了吧,到時候如果把以這二位為原型的話本舞到蒸煮面前——算了,他惹不起啊。如果真有的話,他還是自己偷偷看好了。
王茂平望著士卒們的身影逐漸遠去,直到隊伍的末尾也消失不見,這才帶著人返回府城之中。而六皇子此時回頭,也早已看不到肇原府城的輪廓。
“這肇原府的百姓,真是熱情淳樸又善良,什么都好就是——”
趙恒昭后面的話沒有說出來,但永安侯讀懂了他的潛在之語,不由得一陣苦笑。肇原府的百姓什么都好,就是太游思妄想了些,剛才他們可是親身經歷。
“以腳點地,能騰空三丈有余,以手拂風,能震人兩丈之外。”
趙恒昭搖了搖頭,這可都是百姓們對于他的評價,當然說的比這要直白很多。真是不知道肇原府的百姓都是怎么想到的。
“怒氣爆發,以腳踏地,則地陷三尺,以手為劍,則入木三寸。能單手舉鼎而不費吹灰之力。”永安侯自嘲的說道。
殿下,我可是比你還慘呢。他對于肇原府城的百姓,算是有了最為直觀的了解。
“霍將軍可知道,肇原府有名之物,是什么?”
“酒?”要說名氣最大的東西,永安侯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酒。
馬背上的趙恒昭點了點頭:“霍將軍說的不錯,還有沒有其他?”
“石漆,火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