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看到了浮云遮月,就想著是不是還能看到。”即便是沒有再次看到,對于參不透玄機的王茂平來說,也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浮云遮月?安初筠之前一直在房間之中,并沒有看到。可即便出現了這樣的景象,又與夫君有什么關系呢。也不算是太過少見的情況,即便有些人會說這是兇象,但丈夫肯定不這么認為。
“可是道長說了什么?”思考了片刻之后,安初筠猜測道。
“以云掩月,非奪月之光輝,乃斂輝而藏機,避耳目窺伺,以待云散月輝之時。”王茂平將從靜無道長那里聽到的話,又重復了一遍。
“這是什么意思?”安初筠呢喃出聲,卻并不是在詢問丈夫,如果丈夫知道的話,剛才也不會對著夜空站那么久。
“藏機,藏的是什么?時機嗎?可如果是時機的話,又是什么時機?”
“避耳目窺伺,到底是誰的耳目?”
安初筠想不明白的問題,也是王茂平想不明白的,雖然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想明白,但今天肯定是想不明白,而這也只是壓在他心里的一塊石頭,還不是最大的那塊石頭。
“夫君也不用太過憂慮,即便是我們想不明白,也許依舊風平浪靜,也說不定。”未必一定要丈夫去參破這其中的玄機。
“但愿吧。”這當然是最好的結果。可是不止一個需要他參透的。王茂平從袖口將紙取了出來遞給了妻子。
將折起的紙張打開,上面只有一個字,安初筠能夠輕易認出是出自丈夫之手,因此馬上便有了猜測:“道長又給夫君測了一字?”
王茂平揉了揉自己的眉中,應了一聲“嗯。”
“茫?夫君應該感到很迷茫才會寫下這個字。”
“是啊!”果然妻子和他是默契的。只是妻子應該還沒有猜到他后悔寫這個字。
“道長怎么說?”安初筠雖然沒有發現丈夫的后悔。卻知道這個字的斷語對丈夫肯定有很大的影響。
“上為草,左下為水,右下——”王茂平的話到這里輕輕的頓了頓:“為亡。”
此刻的安初筠已經變了臉色,即便還沒有聽到斷語,僅憑著剛才的話,便已經能夠聽出其中的兇險,怎么會這樣呢?
“思緒紛雜草蔓生,暗流波涌恨已明。風云險壑尚無定,切莫遮眸以路平。這就是斷語。”
與王茂平之前聽到斷語的反應如出一轍,此時的安初筠也并沒有因為斷語中沒有亡字而感到一絲慶幸。眉頭緊鎖著,半晌才重新開了口:
“恨已明,是誰對夫君的恨?左輔等人?還是外族?還是其他躲在暗處的人?”安初筠此刻只想將人趕緊揪出來。
“結合后兩句的話應該是左輔等人?”
“我覺得初筠你之前說的都有可能,而左輔等人的可能更大一些。”
恨他的人不少,但如今那些外族即便是恨他,也不可能突然到京城對他下手。而其他恨恨到要解決他的,恐怕也只有左輔等人有這個能力。就比如恨他的李順林,被流放了那么遠,想對他出手根本就是癡心妄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