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里有種莫名的恐懼，害怕此時經歷的只是自己構建的一場美麗的虛幻夢境。
她顫抖著手想去觸摸他，卻停在空中，一直不敢向前。
“無邪哥哥……”
蘇小小亦是淚流滿面，她的心里也如姬音瀾那般害怕。
“別哭。”
君無邪伸手將她們擁入懷里，緊緊摟在懷里，既心酸又心疼。
他不知道自己死去的這些日子，她們守在這里，每日看著自己那枯瘦的遺體，那是怎樣的心如刀割，是這樣的痛苦與折磨。
“你真的回來了……”
姬音瀾和蘇小小感受著他身體的溫度，聽著他那強健有力的心跳，以及那臂膀擁著她們的力度，心里的恐慌與不安隨之消失，緊緊地反手抱著他，使勁將身子往他的懷里擠，恨不得將自己揉進他的血肉里。
“回來了，都過去了。”
君無邪俯下頭，在她們的發間輕吻，眼眶也微略有些濕潤。
有太多的人牽掛著他，他也有太多牽掛的人。
死亡，不管是對他還是對她們來說都是一種煎熬與殘酷。
“無邪哥哥……”蘇小小揚起滿是淚水的臉龐，用美麗的眼眸凝視著他，“對不起，小小不該對你冷漠，是小小不好……”
君無邪用手指壓在她的唇瓣上，笑著說道：“說什么對不起，我從來沒有怪過你。任何時候，我都會尊重你的選擇，而你在我心里，永遠都是那個蘇小小。”
他抬頭看到數米開外，靜靜站在那里含淚看著自己的婧雅，松開姬音瀾和蘇小小，起身走到她的面前，與她短暫擁抱了一下。
“婧姨按照你的吩咐，將他們都送去了上界。只是那界路并不十分穩定，他們到了上界，可能會被傳送到不同的坐標區域，很難聚在一起。”
“謝謝婧姨。”
君無邪看著面色蒼白的她，感覺到她的身體狀況似乎很糟糕，不由抓住她的手腕，查看她體內的情況。
婧雅微微掙動幾下卻未掙脫，道：“婧姨沒事，就是耗損有些大，修養些時日就好了。”
君無邪神情卻逐漸凝重，他看清了婧雅體內的狀況，根本沒有她說的那么簡單。
她的本源不止嚴重損耗，那最核心的本源甚至遍布裂痕，這是非常嚴重的本源傷，想要修復哪有那么容易？
偏偏她是圣皇境界的大高手，如果只是半圣絕巔，他可以用目前的各種珍稀資源加上自己的本源去幫助她修復。
但是，圣皇境強者的本源，這些奇珍與他的本源卻是無能為力。
“婧姨，這是當時你以身為橋時留下的傷嗎？”
君無邪心里很難受，也很感動，這個優雅的女子，上界妖族的圣皇強者，只因愛惜他的天賦，為他做出了這樣重大的犧牲。
“婧姨真的沒事，你不用擔心的。”
婧雅對他露出輕松的笑容。
君無邪搖了搖頭，道：“婧姨，你告訴我，這樣的傷會給你帶來怎樣的后果，我要聽實話！”
婧雅聞言目光低垂，沉默不語。
片刻后，她抬起頭，看著他那關切的目光，低聲道：“后果是……我的境界可能很長時間會保持在圣境之下，回到上界，在那樣的世界規則里，我會跌落到圣宗巔峰境界，但是你不用擔心，慢慢會恢復的。”
君無邪心一顫。
跌落到圣宗巔峰？
上界沒有半圣體系，婧姨沒有修煉過半圣體系，圣境之前便是圣宗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