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連續參加位于圣彼得堡郊外,不同形式的狂歡、宴會和舞會期間,法國的外交特使科蘭古與俄國樞密院外交顧問保羅·斯特洛加諾夫,舉行了至少3次氣氛友好的私下單獨會晤。
與前任法國特使克拉克的強硬立場不同,態度和藹可親的科蘭古表現真摯且坦誠。雖說雙方的外交分歧依然很大,然而科蘭古與保羅·斯特洛加諾夫的會晤從未談崩。哪怕是大家在討論一個爭議頗大的議題時,依然表現的彬彬有禮,從不惡語相擊。
在法國使領館舉行的答謝晚宴上,科蘭古與保羅·斯特洛加諾夫共同宣布:法俄兩國已在解除芬蘭灣和里加灣的海面封鎖,還有歸還被對方扣押商船的事宜上,達成一致意見,并于即日生效。
至于下一步磋商的重點,將是討論歸還被俘官兵的方式。所謂的戰俘,差不多都是法國戰俘營里關押的1.5萬俄軍官兵,包括俄屬波羅的海艦隊的5干,俄國遠征軍的1萬人……
上述消息一傳出,立刻贏得了圣彼得堡的商人、手工業主、市民、職員、神職人員,以及大部分貴族和官兵家屬的熱情擁護。
至于一度拒絕接見科蘭古的保羅一世也決定改弦更張,并在王后瑪利亞和皇儲亞歷山大的陪同下,于冬宮非正式的接見了法國特使。
毫無疑問,這原本只是一次禮節性的接見,那是科蘭古的主動退讓,極大減輕保羅一世所背負的民眾輿論壓力。
一小時前,來自圣彼得堡總督彼特·帕倫伯爵的報告提及,在咖啡館與游樂場所里,各種反沙皇的言行已大大減少了。很多貴族將法國特使的主動妥協,當作保羅一世外交手腕的成功與智慧。
借著沙皇的好感度增加,科蘭古提出要與保羅一世私下交流10分鐘,那是他背負了法蘭西第一執政官的特別使命。
僅是猶豫了片刻,保羅一世隨即同意了,他邀請科蘭古前往自己的私人書房密談。
等到了20分鐘,幾位過于焦慮的宮廷侍從想要強行闖入時,房門再度打開,沙皇保羅一世和法國特使科蘭古一同笑容滿面的走了出來。至于雙方在書房里說了什么,卻始終沒有對外公布。
毫無疑問的,科蘭古的退讓都是得到了安德魯執政官的特別授意。相比平民記者出身的克拉克,來自法國大貴族世家的年輕侯爵,更容易贏得保羅一世與圣彼得堡貴族的青睞。
所以,當科蘭古提出解除波羅的海封鎖,歸還各自扣押商船時,圣彼得堡的市民們更多想到的是一樁成功的政治交易,而并非勝利者單方面的恩賜,讓那些鼻孔朝上的俄國貴族保留了足夠臉面。
不僅如此,法國本土的商人們也希望能盡早恢復與俄國的通商貿易,那是巴黎商務部預測,應該是在明年前后,法俄的貿易總量會超越英俄貿易,正式突破2干萬法郎。折合約3干萬盧布。
換言之,法國將成為俄國的最大貿易伙伴,而俄國也是法國的第二貿易國,僅次于萊茵同盟(德意志邦聯)。
當然,法國進口的俄國商品基本都是鐵砂、黃麻、亞麻、瀝青、油脂、鉀鹽、皮革蠟、馬鬃,以及特殊礦產等原材料。而俄國進口的法國商品,多屬于附加值高的終端貨物,諸如蒸汽機,時裝服飾、精美餐具、高檔瓷器,以及雨衣雨鞋和密封環等橡膠制品。
需要說明的,在1796年的時候,盧布與法郎匯率為1:1.5;1796年,變成了1:1.1;由于在1798年法俄戰爭期間的連續失利,盧布急劇貶值,與法郎匯率變成1.5:1。
更為糟糕的事,一旦法俄戰爭不能盡快結束,波羅的海航運貿易繼續被堵,那么等到明年開春之際,盧布與法郎間的匯率比,就將突破3:1,5:1,甚至更高。屆時,俄國的對外貿易與國內經濟將會走到徹底崩盤的局面。
如今,法國趕在冬季封港前,解除了芬蘭灣的封鎖,不僅挽救了圣彼得堡的商人,也極大緩解了俄國盧布的貶值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