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陛下體諒!”
劉洎感激涕零,這才重新入座。
李承乾將那份奏疏放在一邊,拿起馬周剛才送抵的政務一一批閱,其間不斷詢問劉洎的意見,氣氛很是融洽,頗有幾分君臣相得之意味。
不久,李君羨入內覲見。
李承乾伏案批閱奏疏,看似漫不經心問道:“越國公今日可在府中?”
李君羨恭聲道:“并不在府中,自昭陵回城之后便前往芙蓉園善德女王住處逗留。”
時至今日,“百騎司”除去負責君王出入宮禁之安全護衛之外,對于朝中百官、京中輿情之監察更是加大力氣,尤其是對于某些陛下分外關注之大臣,更是做到對其行蹤了如指掌。
卻是早已背離了當初太宗皇帝創建“百騎司”之初衷……
“呵,越國公倒是風流種子,微臣聽聞那善德女王以處子之身侍寢,如今更是已經珠胎暗結?”
劉洎笑呵呵說了一句。
李君羨瞥他一眼,淡然道:“此乃越國公之私密事,末將不得而知。”
他的確聽從陛下命令監察百官,但卻不敢毫無底線,對于大臣的私密事從不探究,更何況就算他知道,也斷然不會往外說。
李承乾放下毛筆,揉了揉手腕,沒理會劉洎,又問:“這兩日越國公是否與裴懷節接觸?”
李君羨想了想,搖頭道:“不曾發現。”
心中納罕,那兩位在洛陽鬧得不可開交,直接導致裴懷節經營多年的河南尹被罷黜,不得不灰溜溜的返回長安,說是冤家對頭亦不為過,又怎能相互聯絡接觸呢?
“今后對裴懷節多多予以關注,且先退下吧。”
“喏。”
待到李君羨退出,李承乾起身,負手自御案之后走出,站在窗戶前看著院落里枯敗的花樹:“會否是裴懷節自作主張,以此作為投靠那邊的投名狀?”
劉洎不敢斷定:“若無越國公之授意,他豈能這般魯莽行事?萬一投靠不成豈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自己斷了自己的退路?況且他就算投靠那邊也一定貨比兩家,確認那邊給予更多之利益才會如此。”
李承乾有些無語:“哪里還用比較?人家返回長安直接投入你麾下,位高爵顯也能俯首謙遜,結果你讓人家打入委員會充當細作,半點好處都不給,怨不得人家待價而沽、轉換陣營。”
劉洎尷尬笑笑,小聲道:“微臣也不知他到底是否忠心啊,畢竟其在河南勾結世家門閥損壞陛下國策,其心意如何不得而知。現如今看來,或許其早已私下里與越國公達成默契,故意投入臣之麾下,只等著關鍵時刻反戈一擊。”
嘴里這么說著,卻是越想越覺得可能。
若非裴懷節回京之后直接投入他的麾下,他又豈能將其舉薦給陛下?更不能順風順水直入政事堂,得到“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的差遣成為宰相。
什么功勞也沒有呢,便青云直上直入中樞,怕是用的一招反間計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