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還感到冤屈了?”
房俊忍不住笑起來,看著一臉生無可戀的許敬宗:“言盡于此,好自為之吧。”
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許敬宗其人嗜財如命,行走于各州府縣之間、手中緊扼著世家門閥之天地,又怎能潔身自好、一文不染?
不過房俊之所以提醒、警告一番,是讓他莫要因小失大,當今朝堂實在尋不出另外一個比他更適合去干這件事之人,陰險奸猾、游刃有余,這人固然品行不端,卻不失為名聞千古之干吏。
當然,貪財也并非不是好事,最起碼諸多把柄被房俊握在手中,亦能對其諸多鉗制,可用則用,若有一日不可用,可以徹底將其一棒子敲死,絕無后患……
岑長倩快步走到近前,躬身施禮:“見過太尉、見過許尚書。”
房俊頷首:“不必多禮。”
許敬宗收斂臉上的惶恐之色,上前兩步,拍拍岑長倩肩膀,贊許道:“率領同窗潛藏東宮、關鍵時刻力挫叛逆、確保儲君不失,好好好,賢侄前途無量啊!”
雖然他現在已經不再擔任書院職務,可畢竟書院草創至今貢獻極大,更是眼看著這些青年俊彥逐漸成長,只需好好籠絡關系,這可都是他的人脈。
當初屈身于書院,被房俊欺負得不成樣子卻堅守不退,為的不就是這份人脈?
可以說,貞觀書院之創立,房俊獲益最大,他許敬宗次之。
岑長倩忙謙遜道:“尚書謬贊,愧不敢當!吾等經受書院之教導,要忠君愛國,時刻將帝國利益放在至高無上之地位,面對逆賊兵變自然全力以赴、不惜己身。”
房俊站住腳步,一邊與往來學子微笑致意,一邊問道:“行李可曾備好,何時啟程返鄉?”
岑長倩恭聲道:“早已準備就緒,不過書院同窗大多原籍在外地,此番返鄉略顯倉促,文書、路引等都要臨時開具,所以學生變留下來協調幫助,反正學生離家不遠,鄉試之前返回即可。”
房俊點點頭。
岑氏一族原籍鄧州棘陽,自長安出發橫穿商於股道直抵南陽,單程最多半月,時間充裕。
岑長倩原本就品學兼優,且出身名門、更有一個前任侍中的叔父,在書院學子當中影響力極大,此番又率領書院學子組成“神機營”護佑東宮、保護太子,愈發聲勢大振,已然成為書院學子之中的領袖。
“雖然你已經有官職在身,但到底未曾科舉入仕,根基淺薄,此番回鄉之后好好考試,最起碼也要混到禮部試,前途不可限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