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坐在御案之后,喝著茶水琢磨著蔣王之事,片刻之后又吩咐李君羨:“派人去萬年縣查一查,看看蔣王是恰好與竇懷讓鄰座,亦或是經由運作才與其毗鄰。”
李君羨心中一凜,連忙應下,出去殿外讓麾下馬上去查……
未幾,便有人將蔣王李惲帶入太極宮。
“臣弟覲見陛下。”
李惲進了武德殿,二話不說,便老老實實跪在御案之前。
見此,李承乾微微蹙眉,抬頭看向李君羨。
李君羨道:“微臣派去尋蔣王宣召之人剛剛出了承天門,便見到蔣王已經來到。”
李承乾冷笑。
這是犯了事之后自知難逃責罰,主動前來太極宮請罪……
“你我名為君臣、實為手足,平素從不講究這些虛禮,今日何以一反常態以大禮參拜?朕有些受不起啊。”
“臣弟一時沖動犯了錯,請陛下責罰。”
似乎沒聽見李承乾言語之中的譏諷,李惲低眉垂眼,認錯態度極佳。
“你犯了何錯?”
“考場之上,與人毆斗,擾亂考場秩序,影響陛下掄才大典。”
“你既然知曉這是掄才大典,乃重中之重的國事,為何還要明知故犯?”
“那竇懷讓誣陷臣弟,臣弟沒忍住。”
“呵呵……如此說來,那竇懷讓誣陷親王、擾亂科舉,豈非該當死罪?”
“……倒也罪不至死,臣弟已經揍了他一頓,又被取消三年內的科舉考試資格,到此為止就好。”
“砰!”
李承乾氣得拍桌子,怒斥道:“到此為止?擾亂國家大事,你說到此為止就到此為止?許敬宗剝奪你二人考試資格,是因為他負責監考,只能做到這個地步,但你二人之罪責卻絕非如此!”
“臣弟知錯。”
李惲瑟瑟發抖。
李承乾蹙眉看著李惲,這廝雖然看似瑟縮如鵪鶉,實則并無太多懼怕之色,明顯有恃無恐……
“滾出去,站在殿外罰站思過,待朕查明緣由,再行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