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俊一臉驚詫:“陛下何出此言?打人是蔣王殿下,嚴刑拷打之下一力擔之的也是蔣王殿下,與晉陽公主何干?”
李承乾瞪大眼睛,還說你對晉陽沒覬覦之心,居然如此偏袒嗎?
李惲在一旁啜泣,聽聞房俊之言,頓時大驚失色。
“……嗝!”
先是打個嗝順順氣,而后抬起頭,驚慌失色:“兄長,姐夫,你們不能如此啊!”
他連“兄長”“姐夫”都叫出口了,就是在說咱們都是一家人,你們明知此事主使乃是晉陽卻置若罔聞、視如不見,非得將所有罪責按在我身上,這合適嗎?
公理何在?
親情何在?
李承乾看著嚇壞的李惲,故作遲疑,詢問房俊:“那該如何處置這廝呢?褫奪爵位、圈禁府中?”
李惲連滾帶爬,一把抱住房俊大腿,大叫:“姐夫,救我!”
房俊見這廝臉上鼻涕眼淚橫流,有些忍俊不禁,故意順著李承乾的話頭嚇唬他:“蔣王當知曉科舉考試乃是大唐之國策,陛下三令五申,要舉國重視,任何人不可從中作梗、更不能恣意破壞,蔣王公然于考場之上毆打考生,可謂至陛下威儀于不聞、至大唐國策于不顧,若不予以嚴懲,如何維護陛下威嚴、如何彰顯國法嚴厲?”
就在李惲被嚇得面青唇白、魂不附體之時,擺手道:“……以臣之見,當勒令蔣王終生不得參加科舉,以此等嚴厲之處罰,告誡心懷鬼胎之輩,科舉考試之神圣,不可侵犯!”
“呃……”
李惲吞了口唾沫,有些愣忡。
等到反應過來,頓時大喜。
這懲罰實在是太嚴厲了……對于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绔親王來說,根本就是獎勵。
連忙說道:“這這這,終生不得科舉考試嗎?實在是太嚴厲了啊!”
“滾出去!”
“啊?”
“滾!”
“喏!”
李惲如蒙大赦,顧不得股后傷處疼痛,一溜煙的跑了。
所謂的軍棍、廷杖,在沒有皇帝特別叮囑的情況下,哪個禁衛敢真的用力打?所以李惲的傷勢看上去嚴重,實則不過是皮外傷而已,根本不曾傷及筋骨……
李承乾站起身從御案之后走出來,示意房俊與他一并來到窗前的地席上跪坐。
拿起火石將小爐點燃,親自燒水,神情很是隨意:“過來喝杯茶,好久沒坐在一處聊聊天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