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有船隊自水路抵達碼頭,靠岸之后有兵卒清空附近泊位,跳板由船舷搭上碼頭,艙內之人這才走上甲板,魚貫登岸。
頓時有附近的腳夫、商賈鼓噪起來:“是房相吧?”
“肯定是!沒見到太尉與公主儀仗都來了么?”
“還是房相教子有方啊,致仕告老之后跑去江南富饒之地一邊養老一邊替二郎管理封地,而二郎在朝中呼風喚雨維系門楣不墜,相比貞觀朝其余宰相,當真是羨煞人也。”
“誰說不是呢,瞧瞧長孫無忌,瞧瞧杜如晦,也就蕭瑀全身而退……”
碼頭上一片吵雜,人們對于房家極為好奇,畢竟算是當今天下數一數二的高門,且按照當下形勢看去愈發水漲船高……
房俊帶著妻妾將從華亭鎮返京的父母、妻兒們一并接上馬車,未作停留,便在親兵簇擁之下一路返程,返回崇仁坊梁國公府。
……
正堂之內,一片喧鬧。
房玄齡夫婦坐在上首,房俊落座下首,兩個兒子房菽、房佑一左一右抱著他的大腿,一拱一拱的往上爬,房俊張開大手一手一個,將兩個兒子抱在懷里,看看這個、瞅瞅那個,只覺欣慰。
蕭淑兒懷里抱著的房靜被高陽公主搶了去,不停的親吻嬌嫩臉頰,逗得小閨女咯咯直笑,作為房俊唯一的女兒,房靜可謂是萬千寵愛于一身,上上下下都寵得不得了。
俏兒坐在旁邊,懷里的房謙被熱鬧的氣氛弄得有點懵,剛想把大拇指放進嘴里吸吮,便被母親拽了出來……
房小妹則拉著金勝曼的手,笑吟吟的聊著天。
闔家團聚,房玄齡夫婦亦是老懷大慰,笑容便不曾停止過。
盧氏抹了把眼淚,左右瞅瞅,埋怨兒子道:“只差媚娘一個了,你說說那么一個鐘靈毓秀的女子,你怎就舍得讓她去洛陽?人生地不熟的,萬一有點差池可怎么辦。”
房俊笑著掂了掂懷里的兩個兒子,道:“媚娘秀外慧中、志存高遠,乃女中丈夫,豈能困囿于閨房之中?家中有這樣的條件,正好可讓她一展所長,倒也沒什么不好。”
房玄齡頷首:“媚娘不同于尋常女子,她的事,你不要管。”
盧氏翻個白眼,房玄齡對于其余子女、媳婦都三緘其口、絕不評述,唯獨高看武媚娘,很多時候甚至會聽取武媚娘的一些意見,由此導致武媚娘在房家的地位很是特殊。
她看向金勝曼的肚子:“產期就在下個月了,一定要當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