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氏氣道:“怎么就弄出齷蹉了?放在旁人家這種事怕是早就開始謀算了,那可是國公之爵位、大半的家業,誰不是紅著眼珠子?偏生你們一個兩個清高自持、正人君子,看都不稀罕多看一眼!”
旁人家里遇到這種事,自是上下歡欣鼓舞,趕緊將自己的兒子過繼一個過去,將大房的家業死死占住,等到將來可以一并吞吃干凈。
哪有房俊這樣無動于衷的?
房俊不以為然,笑著道:“我的兒子縱然不是什么蓋世英雄,也必然頂天立地,若是從小就告訴他們可以躺在父祖的功勞簿上,什么都不用干,將來便應有盡有,他們哪里還有進步的動力?溫棚里養出來的鮮花看似嬌艷,卻承受不得半點雨雪風霜。若是那樣沒骨氣、沒志氣的孩子,您就算給他們留下爵位、家業,也遲早敗光。”
高陽、蕭淑兒、俏兒以及金勝曼便都眼眸亮晶晶的看向房俊,芳心激動、深以為然。
孩子生在在這樣的家庭,已經注定錦衣玉食、前程似錦,能否多一個爵位、多一份家業,其實并不那么重要。
相反,若能成長為脊梁堅挺、志存高遠的俊杰,哪怕只是為官一任,也遠比一個牌位一般的爵位更好。
房玄齡敲了敲桌子:“此事不必再提。”
他同意此子的意見,孩子們正是培養起積極向上、修文習武的好年紀,萬一因為此事而使得彼此之間被利益蒙蔽了雙眼,進而產生隔閡、齷蹉,那才是得不償失。
爵位就放在那里,以房家父子對于帝國之功勛,只要不想丟,無論如何也都不掉,何必急于一時?
保不齊三代男兒之中還能再出一個房俊似的人物,再給家族掙來一個爵位,豈不比撿父祖傳下來的爵位更榮耀?
盧氏被兩父子聯手反對,氣得不輕,起身拉著金勝曼的手,抱怨道:“現在這個家里我是半句話也說不上了,讓他們兩父子去張羅吧!走,娘去你房中看看,待產的東西是否備齊,是否還缺些什么,千萬不能疏忽了。你這丫頭跟淑兒一樣,沒有娘家在近前,這些事我一定都安排妥當,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金勝曼感動得熱淚盈眶,小心翼翼的起身,小聲道:“謝謝娘!”
盧氏哈哈一笑,扶著金勝曼,回頭招呼:“公主、淑兒、俏兒,咱們一同過去看看,不理會這兩個犟種!”
房家父子相視苦笑。
高陽、蕭淑兒、俏兒紛紛忍著笑,與金勝曼一起,前呼后擁的簇擁著盧氏離開。
房俊湊上去給茶杯中斟滿茶水,房玄齡喝了一口,贊許道:“你拉上顏師古、孔穎達一并改革科舉考試,這件事做得很好,不要在意江南士族的抵觸,任何改革都勢必觸及一些勢力的利益,否則又何必去改?只要確認對國家有利,那就放心大膽去干,必要的時候哪怕流一些血、死一些人,都是值得的。”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