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目光盈盈、略帶擔憂的看向房俊,小聲道:“該不會不給送回來吧?”
高陽此前就曾有意將孩子接回房家養著,長樂公主斷然拒絕,可若是高陽那丫頭蠱惑房玄齡夫婦,不肯將孩子送回來,那長樂公主便束手無策了。
總不能帶著禁衛打上房家,將孩子搶奪回來吧?
房俊笑道:“不必擔憂,父親豈是那等凡夫俗子?待我回家之后,便派人將孩子送回來。”
長樂公主這才安心,喝了口水潤潤喉嚨,只覺口中滿是怪味,嗔惱的橫了房俊一眼,咬了咬嘴唇:“都怪你寵著高陽那丫頭,都敢跟我談判了!”
房俊替高陽公主說好話:“她是當家主母嘛,若我的孩子一直養在外面,難免有人說她善妒,唯恐其他孩子爭家業,她也有苦衷的。”
長樂公主便放下這一茬,眸光如水的盯著房俊,問道:“你到底打算如何安置兕子?那丫頭大抵是中了什么蠱,對你一往情深、死心塌地,任誰勸解也不聽,一心一意只有你一人,真不知怎么辦才好。”
語氣之中難免有些埋怨。
房俊也愁:“雖然我從不曾對晉陽有過覬覦之心,更無不軌之圖,可誰叫咱天生麗質難自棄呢?小丫頭眼光好,咱也沒辦法啊!”
“呸!厚顏無恥。”
長樂公主瞪了不要臉的某人一眼,冷哼道:“總不能耽擱兕子一輩子吧?”
這鍋房俊不背,攤手道:“該說的我亦說了,該做的我也做了,晉陽癡心一片,我能奈何?反正她年歲也不算大,不如拖上幾年,只要遇到良人,會回心轉意也說不定。”
長樂公主惱道:“怎么拖?她現在整日里念叨著出宮去往道館居住,一門心思做女冠、修長生,打著何等主意誰人不知?根本勸不聽!”
房俊委屈:“又非是我出的主意,怎能怪我呢?”
長樂公主嗔道:“若非你招蜂引蝶,兕子焉能如此癡迷?”
房俊尷尬:“太優秀的男人,總是有這種煩惱。”
長樂公主橫眸冷覷:“譬如巴陵那樣的金枝玉葉,也甘愿臣服于你風流才華之下?”
房俊:“……”
心中悔之不迭,怎能跟女人討論這樣的問題呢?
幸好宮女前來通稟,說是皇后駕到。
兩人趕緊起身,房俊站在原處,長樂公主則到門口相迎,姑嫂二人挽著手親熱走進來,房俊上前見禮。
見到房俊,皇后略感驚訝:“諸位大臣皆在武德殿批閱考卷,太尉怎在此處?”
房俊道:“數日未曾回家,疲憊難當,便來此沐浴更衣一番。”
皇后蘇氏眸光從長樂公主臉上停留稍許,這才發現長樂公主清麗無匹的俏臉上還殘存著絲絲紅暈,整個人容光煥發,嬌艷欲滴。
心里忽然有些羨慕、有些酸,也有些幽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