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車到林巷里,劉長川把警帽戴正,在車里對手下幾個廢物吩咐:“你們本地語言不流利,我跟美惠子進去即可,你倆在外面把風。”
“是組長,我進去后不說話。”美惠子答應一聲,開門下車。
林巷里,聽名字就知道并不是一處高檔社區,但也不是貧民窟,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有工作的中產,雖談不上大富貴,但至少能吃飽穿暖,比起大部分人活得要好不少。
咚咚咚……劉長川走到小憐香家,敲響房門。
“誰呀?打擾姑奶奶我睡覺。”一聲清脆,帶著嫵媚的聲音傳來。
吱嘎,門被打開。一名23、4歲,白凈、大波浪,還算漂亮的女人走了出來。
掃描中……
【安小靜24歲,無業】
“哎呦,原來是警察哥哥,有事嗎?”小憐香甩了下手絹,靠在門上笑問。
“女士您好,是這樣的,我接到街坊報告,說你們這里有陌生男人進出,過來問問姐姐,是否知曉此事。”劉長川面帶笑容,一臉溫和問道。
小憐香臉色立馬沉了下來,她可不想讓外面的人知道她有一個日本恩客,如今的形勢她明白得很,左右鄰居面上雖然不敢說日本人的壞話,但心里恨得要死。
要是知道自己跟一個日本有錢人混在一起,那名聲可就壞了,以后能不能嫁出去是小事,再想立足本地難上加難,出門定會被罵一聲賤人。
他么的,還是最賤的那種。
“抱歉警官,我平時不出門,不太了解。”小憐香說完不等劉長川繼續問,直接把門關上。
劉長川也不在意,對著美惠子聳了下肩膀,轉身離開,小五郎見倆人回來,也不廢話,直接開車返回駐滬海軍情報課。
……
晚上7點,劉長川發暗號,跟林家雙在安全屋見面。
“照著上面的寫?”提前到來的劉長川見林家雙過來,直接把一張紙遞了過去,上面全是日文。
“組長,我寫好了。”林家雙寫完后,重新遞回來。
劉長川大致看了一眼后,直接開撕,他把紙張從中間撕開,一半留著,另一半就地銷毀。
“組長,你到底要做什么?”林家雙有些莫名其妙的問道。
劉長川把紙張揉摸了一會后,扔到桌子上回道:“你把半張紙拿回去,把他放到西街廢棄的二號“死信箱。”
“然后給總部發報,你一定要記清楚,讓總部去順平路林巷里85號,把一個叫“小憐香”的女人帶回山城藏起來,另外讓行動人員把紙張放到“小憐香”家中,最好放到灶臺里,明白嗎?”
“是組長,我已經記下。”林家雙放下筆,嚴肅回道。
“今晚就讓總部行動,告訴他們能別動用上海站就別用,另外你跟總部提一句,“小憐香”并不是重要人物,讓他們別多想。”劉長川說完,一刻都沒停留,迅速離開。
林家雙等劉長川離開后,不敢耽擱時間,先把紙條放到“死信箱”,接著把情報轉交給莊河,讓其盡快向總部發報。
得到消息的毛成不敢怠慢,也沒多問,當即下令軍統在上海的直屬人員去林巷里抓“小憐香”,并帶回山城。
他不知道“鐵絲網”為何要抓“小憐香”,但心中明白一點,正被懷疑的“鐵絲網”一定有他的用意,這事很可能關聯到他杜撰出來“紅桃k”。
另外不出意外,特高課課長吉本正吾可能還不相信“鐵絲網”,所以狗東西想把水攪渾。
……
第二天上午10點,南造雅子接到消息,小人物“小憐香”失蹤了,提前收到消息的76號特工總部特工,去其家里搜查,竟然在灶臺底下搜到了半張日文書寫的紙張。
上面大致內容南造雅子也看了,兩句日本情詩而已,暫時還看不出來其中有什么問題,也許就是普通情詩,也許是某種暗號。
這就有點離譜了,“小憐香”一個只認識錢的文盲,她懂個屁的日文,她真的是舞女,而不是一名藏得極深的潛伏間諜?可她為何要跑,到底是哪里出了紕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