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服務員端著餐盤,用肩膀推門而入的剎那,那古怪氣息如翻云滾霧般迅速沾染了過去。
張開的眸子當即一凝,像平時控物那般控住了那些氣息,并將其牽引回了盛明附近。
過程中,他迅速默念起了道教八大神咒之一的‘凈天地神咒’,隨著他喉結的細微浮動,一股和天地發生共振的凈化之炁迅速擴散鋪開,頃刻間便占滿了這個小包間。
凈天地神咒首要的作用就是凈化除穢,用在這里剛剛好。
盛明身上的古怪氣息隨著張開的手段出現,旋即停止了擴散,像是被無形的大手一巴掌拍回了體內。
對此,盛明和相玄跟那來上菜的服務員一樣都沒有感知到。
服務員算是在無形中躲過了一劫。
他往桌上擺菜的時候,眼神忍不住老往相玄那里偷瞄,以至于當今的大紅人張開在一邊喝茶,他一時都沒留意到。
到底是個十七八歲的熱血少年,正是好色沖動的時候,更何況像相玄這種美人生活中著實難得一見,正常,正常…
相玄忽的沖他微微一笑,“再看,我殺了你。”
聲音很平常。
可卻弄得服務員渾身登時一緊,心怦怦直跳,仿佛眼前的美女猛然變成了張著血盆大口的龐然大物。
下一刻就要吞掉他的腦袋了!
“不敢了不敢了。”服務員哆哆嗦嗦連連答應,使勁低著頭忙不迭的退了下去,在門口摔了個馬趴,托盤都甩飛了。
見到這情況,相玄嘴角弧度勾得更深了些,轉而對正在平復情緒的盛明好奇的發出了連串問話:“小子,后來你媽怎么樣了?你家不是有錢嗎?怎么會被帶到道觀休養去?你什么病?”
“道友,我應該年長你幾歲,叫我小子不合適吧?”盛明有些不悅,這姑娘怎么這么沒禮貌呢?有張開在場,這是擺狗仗人勢的架子嗎?!
相玄面色不變,很坦誠的道:“我這都是在抬舉你。”
“你!”盛明剛要懟兩下,張開忽的打斷了他,態度認真的道:“盛道長,你我在她面前都是小子。別看她長得年輕,但說她是奶奶輩兒的都沒問題。”
雖然張開沒掃聽過相玄的大概歲數,可估摸著也不會是個年輕的,畢竟是見過神仙的,有一大堆前男友的前輩。
盛明難以置信的看了下相玄,又瞧了下張開那不像玩笑的態度,選擇了相信,對相玄拱手道了聲,“晚,晚輩失禮了。”
相玄沒給盛明問自己情況的機會,拋出了自己所關心的:“現在可以繼續了嗎?”
話落,她津津有味的擼起了串。
純是一副吃瓜的樣兒…
盛明有火難發,只能心中暗罵:“真不是個人啊!我都多慘了,你沒有心啊!”
雖然有點憋氣,但他還是給了相玄后續。
他不是畏懼相玄,也不是沖相玄,而是沖張開,張開傾聽的樣子很認真,很尊重人。
他這段痛苦的經歷一直沒對外人傾訴過,現下說出來,心里多少松快了一些。
這才是他愿意自揭傷疤的主要原因。
“被帶到道觀是因為我爸不管我了,那次生的病很古怪,實在查不出是什么問題,只是身體日漸消瘦,生機快速流失。那時候,我爸有新家庭有新兒子了,自然也就不是多么在乎我了。”
“在我不知所措的時候,是我媽讓我堅持了下來,她到醫院照顧了我一段時間,然后把我帶到了道觀。”
“她為了我,托了很多關系找了很多人看病,但都看不出什么問題。”
“我們那邊很多人都信保生大帝,他是醫神,后來我媽每天都向他祈禱,還每天都給我熬中藥,和我聊天曬太陽。也正是那時候我才知道了我媽和我爸的遇見,還有她的好多委屈……”
“本來我以為人生也就這樣了,反正是個孽障沒就沒了。”盛明苦笑了一下后,神情愈發凝重了,“沒想到有天晚上,垂死狀態下,我突然發現屋頂像油彩畫似的化開了,我竟然在畫里見到了保生大帝。”
“他看了我一眼,我就活了!簡直奇了!”盛明目光非常堅定的投向了張開,語氣激動了幾分,“您信嗎?真的有保生大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