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真的愛她,就該讓我殺了她。”
這話讓馬廷應激似的抗拒起來,“你這什么話?!她還活著!這人還活著呢!為什么要殺?你不是來救人的嗎?!”
張開沒有在意對方的不敬,同情的說道:“醫者父母心,我又何嘗不想她好好活著?”
“可你剛剛不是說能讓她活嗎?”馬廷的激動難以控制,整個人都處在了一種慌躁的狀態。
“你冷靜!聽我說!”張開聲音沉了一些,“我是可以讓她多活幾年,但這等于是延長她的痛苦期,太不人道了。”
“而且,如果我沒算錯的話,你沒有能放心托付的人,她殘喘的未來幾年該如何度過?”
馬廷短暫的僵了下,立馬道:“我還有個侄子!”
張開直接道出了馬廷的弱點,“那是你無奈的選擇,不是你放心的托付!你沒錢沒勢的,憑什么認為一個從小到大和你接觸不多的侄子會好好養著你這半死不活的媳婦?”
馬廷被噎了個啞口無言。
這一點他何嘗不知道…
可他就是執拗的不想媳婦走在他前面!
“我不走醫院里的那一套規矩,家屬簽字確認沒用,是生是死,她自己說了算。”張開放下這句話后,用切脈的手勢給炕上的女人渡去了自己的一些內勁真炁,短暫激活了一下對方的身體機能。
剎那間,那女人瞪大眼睛,不禁用力地深呼吸了幾下,然后只感覺身子松快了好多,開心到當場落淚!
她這具身子太久沒有過這種感覺了…
張開手沒抬,氣沒斷,對女人說道:“你可以嘗試著說說話。”
女人果斷對馬廷開了口,“你,怎,么,這樣了?”
馬廷當下的形態雖然像個人,但畢竟是鬼,再加上不久前被打散重組過,身子不是很聚攏,女人早就意識到問題了。
現在只不過是想問問怎么弄的。
因為好久沒說過話了,她聲音空洞嘶啞而且透著刻意的用力,讓人聽著有些累耳。
馬廷一時沒能聽進女人的話,自然也沒有理會,反而喜道:“你能說話了!你又能說話了!!”
女人神色從喜轉悲,干癟的面部皮肉因此有了些抽動,“你,還,是,信了,那個,騙,子!”
馬廷眼神躲閃了下沒有回復。
“操!”女人發泄似的吐了這么個字后,情緒痛苦的罵起了馬廷,“傻!逼!!”
然后,她努力別過頭,淚眼婆娑的對張開說:“張道……張……”
“說重點吧,咱們干凈利落快。”張開很直接,但聲音卻是溫和的。
女人用懇求的態度用力吐出了她的心愿,“讓我,死。”
馬廷大急:“你說什么!”
女人鼓起全部力氣,嘶喊道:“我,要,尊嚴!我不要,沒有你,一個,一個人。”
“那我開始了,很快的。”張開溫和的說著,抬手就拔掉了一根插在它頸前部附近的銀針。
“不!不不不!她得活啊!!”馬廷撲向張開想要攔著,卻被獸醫老六一把抓在了手里,無論他怎么撲掠都沒法掙脫一絲。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張開把他媳婦的頭擺向了枕頭的一邊,然后將那根銀針扎進他媳婦的后腦勺。
原本不斷掙扎的他,在無可挽回的事實面前,崩潰到失了神。
在他眼中,時間的流速似乎被放慢了很多倍,每一幀畫面都格外清晰。
張開輕輕扭動銀針一點點探入的時候,對病者安撫道:“一開始會有點疼,很快,很快就好。”
張開當下所扎的穴道叫風府穴,又叫鬼穴。
平時針灸這里可治頭痛眩暈,但以張開現在的手法和力度,女人再也不會頭疼了。
他扎死了她腦子里的神經。
并且順著銀針推進了一股內勁真炁,拆遷似的在對方體內一路強推。
女人開始呼吸急促,心律失常,身子并出現了細微的震顫抖動,眼神從驟急變得越來越渙散。
不過幾息之間,女人便宣告死亡,靈魂被張開牽出了肉體。
“我能動了!又能動了!”女人驚奇地四下看了看后,飄到了面部扭曲馬廷身前,馬廷本以為對方會給他來個愛的抱抱,卻不想人家一嘴巴子抽得他靈魂顫了三顫!
“你個網吧草地!好好活著不行嗎!我都說了多少次了!多少次了!你要好好活下去!你個網吧草地!”
馬廷委屈巴巴的道:“沒有你的日子我害怕……”
女人抬手作勢又要打,在馬廷下意識要躲閃的時候,卻改為撫摸,滿眼溫柔的苦笑道:“要不是因為你,我早就不想挺著了。”
“讓你白死了…死的挺慘吧?”
接下來,便是人家兩口子互道心里話的情節了。
張開這個外人自然就沒必要摻和,他道:“你們團聚吧,我們就不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