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溫良多問什么,張開先報了個地址出來,溫良不敢耽擱帶著張開直奔樓下車庫。
途中,張開對滿是問號卻不敢發問的溫良問道:“你爺是從別的地方倒插門過來的,這個你知道吧?”
溫良點頭,“嗯呢知道。”
張開以此切入展開了老溫作死的過往。
“當初,你爺逛商場的時候,搭訕了一個銷售,倆人是老鄉,又都長得可以,于是老鄉見老鄉話就多起來了。”
“然后倆人處成了朋友。”
“那女人和你爺爺一樣,都是嫁過來的。”
“幾番接觸下來,你爺爺和人家老公也成了朋友,跟人家吃飯的時候吐露了自己是會計的事兒,還跟人嘚瑟說全場工資都得從他手里過。”
“于是,人家兩口子起賊心了。”
溫良不禁皺眉,吐了一聲,“蠢…”
“嗯。”張開點了下頭,“他們從你爺嘴里套出了廠子發工資的日子,然后在你爺每月固定取工資的那天,在銀行附近假裝遇見,在熱情地把他騙到了家里說要聚聚,你爺一進來就被他們綁上了。”
“本以為能從你爺手中搶到工資的,結果沒想到,你爺那次早一天把工資給取走了,那天去銀行是給自己辦存折的。”
“既然已經動手了就不好回頭了,他們連打帶嚇唬的讓你爺爺說出保險柜的位置。”
“但密碼你爺爺不知道,那是專人專管的。”
“可也沒難住那男的,那男的原本是個賊偷,之前專偷火車的,走南闖北學來的手藝正好用上了。”
“他們殺了我爺爺??”溫良心里已經八九不離十了,卻還是想要追一個確切答案。
“嗯。”張開如他所愿。
“您能幫我找到這倆東西嗎?”雖然溫良對這個折磨自己的爺爺沒有感情,但受血緣孝道的影響還是迫切的希望能報仇!
他滿心期待。
但張開卻給了他一個含糊的回答:“不確定,你爺爺存在過的痕跡正在快速碎掉,關于那倆人信息很模糊了,名字我都看不出。”
很快。
一輛幾乎沒下過河沒爬過山的越野車開出小區。
車窗外,秋風落葉,行人兩兩,一片祥和。
約摸著,過了得有三十分鐘左右。
越野車駛入了一個位于城鄉交界的村子,這里建設得很不錯,很現代化,路面都是柏油的。
到了這兒,張開不知道具體該去什么方位了。
雖然在老溫的命道里,他有看到對方死在了這個地方,但畢竟隔了太多年了,如今這里大變模樣,原來的案發現場早就沒了。
駐車后,溫良問道:“道長,這里是案發現場嗎?咱們現在去哪兒?”
“等一下。”張開嘴里說著,天眼分身已經撒到了天上,四下尋找的時候,他的腦子里,根據老溫的點滴過去,開始把當年的村子和現在的村子進行融合對比推測。
很快,他便鎖定了大概方位,并饒有興趣的‘哦?’了一下。
緊接著,張開回到車內對溫良指揮道:“前面路口左轉……”
在張開的一通指揮下。
片刻功夫,他們進到了村子的深處,出現在了一座氣派的宗族祠堂前。
溫良有些意外,“祠堂?北方可不多見這個。”
門頭牌匾上寫著四個大字,杜氏宗祠。
可這里是馬家莊,馬家莊里起了一座杜氏宗祠這就有些奇怪了。
張開沒有廢話直接下了車。
溫良緊隨其后。
這個祠堂雖然風格氣派,但面積不是特別大,是個一進院,左右是耳房,正前是中堂,院里立著一棵槐樹。
迷信的人一般是不會把槐樹種院里的,因為按民間的說法,這玩意招鬼,但是不是真的張開不曉得。
這種知識點太小了,他腦子里只裝大事兒。
當下,有個五十來歲的不修邊幅的糙漢正在打掃院子,見到張開這兩個生面孔的不速之客,納悶地迎了上來,“你們是干啥的?”
張開隨手朝他擺了下,“你先等等。”
然后,直奔供著杜家祖宗的祠堂,這里面香火不休,肅穆如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