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內神像有好幾座。
張開直接看向了被簇擁著的,坐在正中的高高在上的那位。
雖然夜色濃濃,月色淺淺。
但他看得很清楚。
那位身披黃帔,頭戴綴有珠玉的冠冕,很是雍容華貴,飽滿豐潤的面龐和含笑的眼角顯得溫和又慈祥。
雖然神像身上沒有任何神力波動,但相玄卻依舊選擇跪了下去。
這位大神的名頭值得她這么對待。
張開先是規規矩矩的給神像上了香,然后繼續抬手恭請:“小道張開,求見后土皇地祇。”
稍等了片刻。
依舊沒有任何異變。
張開不再強求,收手挺身,輕吐了口氣,“就知道不是那么容易能見到的。”
接著,他看著神像對相玄說了聲,“起來吧。”
相玄起身的同時忽然變了臉色,“有人來了。”
“嗯?”張開雖然還沒感覺到什么,但相玄這個陸地神仙的話還是要信的,立馬朝門外望了去。
忽的。
一道倉皇的人影翻墻進了院子,然后在張開他們的注視下跌跌撞撞倒進來。
這是身材修長的男人,他衣服破爛滿身的傷,臉上好像掛了一層血門簾,都睜不開眼了。
張開謹慎的問道:“朋友,你這是什么情況?”
男人沒有看張開,很驚恐的望向了身后,并催道:“快走!快走!離開這兒!有東西要來了!快走!”
“好的!”張開毫不猶豫的答應,然后帶著相玄離開了這里。
男人努力坐起,擦起臉上血的同時不禁苦笑了一下,“說走就走,也客氣下,現在的人啊,一點救死扶傷的意思都沒有。”
但其實,張開沒有遠走,而是躲在了暗處。
之所以剛才答應的那么痛快,是因為他感覺到有股濃烈的陰氣在快速逼近著。
摸不清對方什么來路。
為了保險起見他才先出來了。
雖然有相玄和猴子在,他心里底氣挺足的,但他不想因此讓自己變得大條,變得肆無忌憚。
萬一有一天這兩位都不在了,而自己養成了大條的行為模式,那將是致命的。
很快。
一個狼狽的長發健碩老者像炮彈一般落到了院子里,這家伙背后飄著一個看不清是什么的,黑色輪盤樣式的東西。有滾滾黑氣從里面冒出,將此人襯托的詭異兇戾。
“哈哈哈哈哈!楊萬里,你也有今天!”黑輪老者瞧著躲在后土祠內的楊萬里,發出了無比暢快的大笑,仿佛身上每個細胞都在興奮。
“楊萬里?”張開腦子里登時閃過一道靈光,立馬將視線投向了靠著祠堂門檻的男人,對方滿臉的凝重一言不發。
張開有些小小的激動。
一路走來至今,這位的名字他聽過不止一次了。
據說,這位跺跺腳華北地區都會抖一抖!
一千多口人的門派說屠就屠,還能做到雞犬不留。
趙盾那個厲害家伙連陸九的話都不當回事,卻唯獨對這位楊萬里言聽計從。
這絕對是狠人!
既然是楊萬里的話,那張開今天肯定是要幫一幫了!
“你以為一座泥塑雕像能救你狗命嗎?”黑輪老者開始朝楊萬里靠近了,即便現后者表現的羸弱不堪,他卻也不敢馬虎。
下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