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后土祠不久。
有幾個接應的人,迎上了楊萬里他們。
為首的精壯漢子,急忙憂道:“老大,那狗東西把你傷了?”
楊萬里反問道:“那些家伙找到了嗎?”
他所問的,是黑輪老者的那波手下殘兵。
在追逐圍剿中,那些家伙跑了個七零八落。
精壯男人道:“找到了,他們雖然跑的分散,但最后都在一個村里集合了,我們聯合當地的兄弟隊伍已經把村子圍了,保證誰也跑不出去。”
“那個村子里有很多信奉全道的,是全道的傳道場。”
楊萬里眸子一冷,“圍著干啥?叫弟兄們動手,全殺了!”
精壯男人為難的道:“那可是六百多口的大村,確實有些人是不知情的,未免得傷無辜,當地的兄弟想一個個排查。”
楊萬里毫不猶豫的直接命令道:“全殺了,地面上不許留一個活物。”
精壯男人驚道:“老大,你還想坐牢嗎?!而且,當地的同事一定會動手攔著的。”
“告訴他們,誰攔,我殺誰,不信的可以試試。”楊萬里身上迸出了明晃晃的殺意,言語霸道,毋庸置疑。
精壯男人心頭一緊。
他跟了楊萬里有些日子了,知道楊萬里是個狠辣之輩,所有和全道相關的人他從不留情,會殺到雞犬不留。
但沒想到,連無辜人也殺…
他自知自己是扭轉不了楊萬里的想法的,于是立馬撥出電話,把后者的命令下達了。
胡婉婉緊鎖眉頭擔憂的道:“他說的對,你這樣還會坐牢的!”
“現階段不會,這世道越來越亂,公司怎么會讓我躲清凈。”楊萬里自信的說著,聲音用力了幾分,“被全道染指的地方,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李珣的悲劇不能再發生!”
“怪就怪那些普通人生錯了地方吧。”
說著,他又回頭看了眼朦朧的后土祠,自語似的喃喃道:“張開,咱們還會再見的。”
……
這時的張開,早已騎龍離開了后土祠。
他前腳剛離開,后腳被相玄踩裂的石板,便詭異的自我修復了。
而黑輪老者的那個寶具,張開和楊萬里全都以為是因為被相玄打碎了,所以失了作用。
但其實沒那么簡單。
雖然被打碎,但那里面深重的怨氣怎么可能會隨著一拳消散呢?
相玄又不會什么術法,是怎么洗掉的那些濃稠如血的怨氣的?
可那些怨氣就是不見了。
一點浪花都沒掀起來,在后土祠里消失的無聲無息…
張開和楊萬里都以為對方會通知公司的人過來收尸,所以,那尸體在后土祠前被晾到了第二天早上八點。
是景區的一個工作人員發現的,那人恰巧是個膽小的,差點直接嚇死。
……
張開此行,去的是羊城。
有了一身醫神之術,總得給陳家老爺子用一用,也得給陳羽好好改改身子。
但時間已晚,他只好先在自己的住處落腳。
離開多日,突然回來,張開不禁覺得有了幾分傷感。
因為這里沒了朱峰溜達來溜達去的身影。
看不到朱峰在廚房練廚藝的囧樣了,聽不到朱峰打游戲時放肆的罵街了。
朱峰為了不讓別人打擾到自己,不單單不會請人來做菜,也不會頻繁的請別人來打掃屋子,大多時間都是他在忙活這些張開看不到的家務。
現在他不在,這偌大的房子讓張開有了種空無一物的感覺。
他下意識想要聯系一下朱峰,卻忍住了。
他怕他看不了朱峰的可憐模樣,會提前把后者弄出來,那不是他想要的結果,他想看看朱峰會瘋成什么樣。
作為兄弟之交,張開自己也明白,他這種選擇是有些殘忍的。
但如果真是最后一世的話。
他不得不為自己考慮。
他不想死!
他還沒有找到雷祖!
沒有要回師父!
所以,朱峰這顆雷,他必須要看下引爆是個什么效果。
“峰哥,只能委屈委屈你了。”張開有些遺憾的在心頭喃喃了一聲后,邁步走向了朱峰為他打造的直播室。
如果大道真人說的是真的,因為自己將神仙關起來的緣故,導致折損了太多無辜生靈,那自己缺的德確實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