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出現了那么一下,然后那個晚上,再也沒有陰兵沖我們過來。”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他,也是唯一一次見到他,有時候我都會想,那是不是在做夢。”
“當時,我并不知道奧丁是什么。”
“還是事后,村里一個當老師的告訴我的,說那是北歐神話的眾神之主。”
“于是,我改換了信仰。”老和尚眼神陡然堅毅,“成了奧丁的信徒。”
“那天和我同樣獲救的人,都成了奧丁的信徒。”
“我們重建了寺廟,并搬走了佛像,集資打造了這么一尊神像,每年維護更新,從未間斷過。”
“之所以還穿著僧袍,留光頭是因為這個打扮在生活中不突兀……”
“如果換上一身西方打扮的話,傳教難度會加大,而很多國人對僧人是有天然的信任的。”
老和尚嘆息一聲,“可惜,雖然穿著這身,但傳道難度也不小,幾十年了,也沒能發展多少信徒。”
“大多人無法接受北歐的眾神之主。”
對于老和尚所說的這一點,張開,鍋巴還有直播間里網友們都理解。
自家神仙多到拜不過來。
誰會去拜一尊知名度打不過耶穌的外神呢?
況且,老話說,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對外神,大多數人有著天然的不信任,怎么可能有老祖宗嚴選出來的靠譜。
老和尚望向了張開的眸子,嚴正道:“張道長,天災當頭,佛祖不為,西方神救了我們的命,那么我們信奉他有問題嗎?”
“應該算不得是數典忘祖吧?”
“自然不算。”張開簡單回應,然后岔開了話題,“那么把話切回來,買那么多保健品做什么呢?”
老和尚道:“畢竟,我也60多歲了,身子軟了,買點保健品不正常嗎?”
“正常,正常。”張開別有深意的一笑,然后站起了身,“大師難道不知道我會算命嗎?”
接著,他瞧向了高大的奧丁神像,“保健品為他買的吧?”
“錢也是他給的吧?”
“你在維護他。”
老和尚微微一滯,“這……張道長算出來的?”
他見識過張開的手段,所以下意識以為自己被看穿了。
卻不想,張開輕飄飄道:“猜的。”
“……”老和尚又是一滯。
張開走至神像正前方,喃喃似的緩緩道:“剛剛,你說你用來買藥的錢是真錢,我瞧著不像假話。”
“這寺廟里除了你沒有誰了。”
“那是誰給的你那么一大包紙錢呢?”
“你能一眼看穿我在這人身上,說明你是有些眼力的,尋常的障眼法怕是騙不到你。”
“經歷那些痛苦的時期,你只是個普通人,現在卻能一眼就看出我在這人身上。”
“怎么那么巧,轉換信仰之后,你便有了異于常人的本事呢?”
“你這么堅定不移的信仰這個西方神,應該就是因為你的本事來自于他吧?”
老和尚輕輕點頭,認輸似的泄氣道:“道長心思縝密……”
張開失笑道:“我這些分析漏洞百出,你要是想圓是能圓上的。”
“我這么猜,主要是因為我感覺到他就在這里。”
“所以,我自然要把問題想到他身上。”
“他現在在這兒?!”老和尚的情緒一下子激動了不少。
先前他說,他只見過奧丁一面,這話不假!
這么多年來,雖然他偶爾能感知到奧丁的回應,但卻從未再見對方一面,記憶都有些模糊了。
鍋巴和網友們也都狠狠的激動了!
奧丁!
真的是奧丁嗎?
這老和尚說的是真的?!
今天我能見到神了?!
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張開輕飄飄地沖神像揚了下下巴,“朋友,出來聊聊?”
神像毫無反應。